“大漢廖化在此!兒郎們,隨我破敵!殺!”
五千鐵騎齊聲怒吼,聲震四野,馬蹄聲匯聚成沉悶的雷鳴,以排山倒海之勢,直撲魏軍營寨南門。他們并未直接沖擊堅固的營門,而是憑借高速機動,沿著寨柵奔馳,手中火箭如飛蝗般射入營中,同時用套索奮力拉扯營柵,制造混亂和恐慌。廖化更是身先士卒,揮舞長刀,將零星沖出營寨試圖攔截的魏軍小隊一一斬落馬下。
魏營南門頓時火光四起,殺聲鼎沸,守軍慌忙應對,箭矢盲目地向下射擊,卻難以命中高速移動的騎兵。
巢車之上,司馬懿遠遠望見南門煙塵大作,喊殺聲傳來,他非但沒有驚慌,嘴角反而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冷笑。
“諸葛亮啊諸葛亮,你終究還是忍不住了。虛張聲勢于渭水,正面以營壘消耗我軍,再出奇兵襲我大營,想令我首尾難顧?此乃堂堂正正之奇兵,確是你的風格。”司
馬懿羽扇輕搖,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傳令!命陳泰(陳群之子)率一萬中軍步卒,急速增援南門!以強弓硬弩壓制蜀騎,不必出戰,只需穩固營柵,將廖化部逼退即可!再令偏將軍戴陵,率三千弓弩手于營內預設箭陣,若蜀騎敢冒死沖營,便予其迎頭痛擊!”
司馬懿確實留了后手,他預料到諸葛亮可能會趁虛偷襲大營,故而在核心區域外圍預留了相當的機動兵力。陳泰的一萬生力軍迅速開赴南門,魏軍在南門的防守瞬間變得厚實起來,箭矢變得更加密集和有組織。廖化的騎兵沖擊勢頭為之一滯,開始圍繞著南門進行游斗牽制,雖仍造成壓力,但已難有瞬間突破的可能。
就在南門戰事陷入膠著約兩柱香后(約半小時),漢軍營中戰鼓聲陡然一變,變得更加急促和沉重!
“王平將軍,時機已到!”
諸葛亮目光如電。
“無當飛軍!出擊!”
王平怒吼一聲,手持長刀,率領著麾下最精銳的八千無當飛軍(步兵),如一道黑色的鐵流,直撲魏營東門。這支軍隊紀律嚴明,悍不畏死,頂著營寨上射下的箭雨,瘋狂地沖擊著東門的防御設施。他們架起云梯,揮舞著刀斧猛劈營柵,攻勢兇猛而堅決,與廖化騎兵的騷擾截然不同,這是實實在在的強攻。
東門守軍壓力陡增,告急的號角聲凄厲地響起。
聽到東門震天的喊殺聲和看到王平部那決死的攻勢,司馬懿這次竟然在巢車上撫須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諸葛村夫,果然不過如此!汝之算計,盡在吾意料之中!先以輕騎擾南門,吸引我注意力和援軍,再以精兵強攻東門,欲行雷霆一擊!此乃聲東擊西之舊策耳!汝之手段,吾已盡窺矣!”
他自覺已經完全看穿了諸葛亮的全部布局,心中大定,甚至涌起一股勝券在握的得意。
“看來,這已是諸葛亮的最后底牌,欲做困獸之斗!”
司馬懿意氣風發,揮手下令:
“命驍將軍牛金,率我最后的一萬五千預備隊,全部馳援東門!配合東門守軍,給我將王平這部蜀軍徹底殲滅在營寨之外!此戰成敗,在此一舉!”
在他看來,諸葛亮的所有牌都已經打出來了:渭水疑兵、正面堅守、騎兵騷擾、步兵強攻。如今他派出手頭最后一支強大的生力軍,足以擋住甚至擊潰王平。只要穩住大營,前方曹真攻破漢營,或者夏侯莼儻妓暗貪印保だ廊皇粲謁韭碥病
現在“渭水堤壩”的真假他也無需在意了。如果是真的,那就摧毀堤壩,讓諸葛亮的計策功虧一簣;如果是假的,那么夏侯柿斕氖逋虼缶>突崛呤窈旱娜蚓雍臀逋蚺┓頡>馱謁咽逋虼缶沙鮒保退愕轎蘼矍榭鱸躚疾懷鑰鰲
牛金率領著魏軍最后的核心預備隊,氣勢洶洶地撲向東門,準備與王平決一死戰。魏營內部的兵力幾乎全部被調動到了南北東三個方向,尤其是東門,匯聚了越來越多的魏軍。
然而,他萬萬算不到,真正的殺招,并非來自南北,而是東側那被視為天塹的百丈懸崖。祁山魏營東側懸崖之上,云霧繚繞處,真正的夜玄,如同蟄伏的洪荒巨獸,正冷冷地俯瞰著腳下混亂的戰場。
他的身后,是三千名身手最好、裝備最為精良的“破陣銳士”。兩天前他們就已潛伏在此。
“時辰已到。”夜玄的聲音透過面罩,冰冷而無情。
“索降,目標,司馬懿中軍帥旗!”
三千銳士悄無聲息地拋出特制飛鉤,身如猿猴,沿峭壁疾速降下。懸崖上僅有的數十名魏軍哨兵,還未發出警報便被無聲無息地清除。
神兵天降!夜玄第一個落地,沉重的戰錘轟然砸地,聲響不大,卻讓周圍巡邏的一隊魏兵心膽俱裂,幾乎握不住兵器。
“大漢夜玄在此!司馬懿受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