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濃郁的血色霧氣以白起為中心,無聲無息地彌漫開來,瞬間籠罩了方圓數十丈的范圍。在這領域之內,獸人督軍和深淵魔裔頓時感到呼吸一窒,仿佛周圍的空氣都變成了粘稠的血漿,體內能量的運轉變得前所未有的晦澀遲緩,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無法抑制的恐懼從心底瘋狂滋生,幾乎要摧毀他們的戰斗意志!這正是白起在無數場血腥戰爭中磨礪出的,獨屬于他的領域――能夠削弱敵人、增幅自身,并直接沖擊敵人心神的殺神領域!
獸人督軍發出一聲混合著憤怒與恐懼的咆哮,試圖用戰吼驅散心中的寒意,他雙手緊握戰斧,全身肌肉膨脹到極限,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如同發狂的犀牛般沖向白起!與此同時,深淵魔裔也強壓下心中的悸動,身形一晃,化作數道真假難辨的殘影,從側翼襲擾,燃燒的魔爪直取白起周身要害。而那重傷的精靈魔導師,則拼命向后爬去,試圖脫離領域范圍,同時艱難地凝聚著殘存的奧術能量,準備遠程干擾。
面對兩名六階初期強者的夾擊,白起動了。他的動作看起來并不快,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卻總能在那千鈞一發之際,以毫厘之差避開獸人督軍力大勢沉的開山斧劈砍,以及深淵魔裔詭譎狠辣的魔爪撕扯。他手中那柄看似古樸無華、甚至有些陳舊的青銅長劍,每一次揮動,都帶著一種化繁為簡、返璞歸真的韻味,以及那令萬物凋零、眾生隕落的死亡氣息。
劍光一閃,樸實無華地迎向獸人督軍那狂暴的戰斧。
“鐺――!”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但這一次,結果截然不同。獸人督軍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兼具極致鋒銳與深沉毀滅的詭異力量,沿著戰斧傳來!他那柄由部落大匠千錘百煉、附加了堅固符文的魔法戰斧,竟然如同朽木般,被那青銅長劍從中一劍斬斷!劍勢未盡,冰冷的劍鋒輕易地撕裂了他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和堅韌皮膚,在他肌肉虬結的胸前,留下了一道從肩膀直到腰腹的、深可見骨的巨大傷痕!鮮血如同噴泉般涌出!
“呃啊!”
獸人督軍發出痛苦的慘叫,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龐大的身軀踉蹌著向后倒退。
與此同時,白起仿佛背后長眼,反手一劍點出,這一劍看似隨意,卻精準無比地點向了深淵魔裔那漫天爪影中最核心、力量流轉的那一點!
“噗嗤!”
魔血飛濺!深淵魔裔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嚎,他那只燃燒著魔焰的利爪,幾乎被這一劍從中剖開,恐怖的殺戮劍氣順著傷口侵入體內,瘋狂破壞著他的經脈,讓他整條手臂都暫時廢掉!他驚恐萬分地急速后退,看向白起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真正的惡魔。
白起并未追擊這兩名敗將,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遠處正在掙扎著施法的精靈魔導師。他甚至連劍都未動,只是抬起左手,對著精靈魔導師所在的虛空,輕輕一握。
精靈魔導師周身的空間仿佛瞬間凝固、塌陷!他驚恐地發現,自己與外界魔法元素的聯系被一股蠻橫無比的力量強行切斷!正在他法杖頂端艱難凝聚的那團不穩定的奧術能量,失去了控制,瞬間反噬!
“噗――!”精靈魔導師再次狂噴鮮血,這次甚至連內臟碎片都噴了出來,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倒在地,徹底昏死過去,氣息微弱的如同風中殘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