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線戰場:
天空被撕裂成三種顏色――翡翠般的生命綠、青銅色的殺戮煞、青灰色的天道灰。
精靈女皇艾薩拉?晨星懸浮于生命古樹虛影之下,月神法杖每一次輕點,便有萬道月華如天河垂落,每一縷光芒都足以洞穿山脈、蒸發江河。她是完美的七階巔峰皇者,與這片森林的每一片葉子共鳴,與夜空中的明月同源。
戮天王踏前一步。
僅僅是這一步,百里大地轟然塌陷!不是力量外泄,而是他將千年累積的所有殺意凝于一點。他的身軀布滿裂紋――那是黎明軍團覆滅時留下的道傷,每一道都在滲血,但他周身的青銅煞氣卻愈發狂暴。
他抬手,虛空一握。
一柄完全由殺戮法則凝聚的戰戈憑空顯現,戈身流淌著暗紅色的血光,那是他曾斬殺的萬千生靈殘留的怨念與戰意。戰戈未動,僅是存在本身,便讓周圍的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艾薩拉法杖輕點,九輪明月虛影在身后浮現,月光如潮水般涌向戮天王。
戮天王不閃不避,戰戈橫掃。
青銅色的鋒芒與月華之海正面碰撞!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只有兩種法則在瘋狂侵蝕、吞噬、湮滅。月華試圖凈化殺戮煞氣,殺戮煞氣則在撕裂月光的結構。交鋒處,空間如琉璃般破碎,露出其后混亂的虛空亂流。
三息。
月華之海被硬生生劈開一道缺口!
戮天王破浪而出,戰戈直刺艾薩拉眉心。這一刺樸實無華,卻鎖定了她所有閃避的可能――這是殺戮法則的“必中”特性,除非以更高層次的法則對抗,否則必受此擊。
艾薩拉眼中月輪急轉,左手抬起,掌心浮現一枚小巧的月盾。
鐺――!
戰戈刺中月盾,發出震徹靈魂的金鐵交鳴。月盾表面浮現細密裂痕,艾薩拉身形微晃,后退半步。
她臉上第一次露出凝重。
艾薩拉不再試探,法杖頓地。
身后的生命古樹虛影驟然凝實,無數翠綠枝條破空而出,每一根都蘊含著磅礴的生命法則。這些枝條并非單純攻擊,它們在編織一張大網――生命囚籠,一旦被困,敵人的生命力將被古樹源源不斷抽取,直至枯竭。
萬千枝條如毒蛇般纏繞而來。
戮天王戰戈舞成一片青銅風暴,所過之處枝條寸斷。但斷裂的枝條并未消失,反而化作更多細小枝丫,繼續纏繞。更麻煩的是,那些被他斬斷的枝條碎片落地即生根,瞬間長成新的小樹,繼續釋放生命壓制領域。
他的活動空間在被不斷壓縮。
就在這時,清風子動了。
他始終盤坐虛空,道袍獵獵,此刻終于睜開雙眼。眼中沒有眼白瞳孔之分,只有一片深邃的灰――那是天道法則在他眼中的投影。
他抬起右手,食指輕點。
“定。”
出法隨。
所有正在生長的枝條、所有蔓延的生命領域,同時停滯了一瞬。不是被凍結,而是它們的“生長”這一過程,被暫時從法則層面“暫停”了。
艾薩拉瞳孔驟縮:
“天道靈?”
清風子不答,指尖再點。
“逆。”
那些被戮天王斬斷的枝條碎片,突然開始逆向生長――不是長成新枝,而是縮回斷裂前的位置,試圖重新連接。但連接過程被強行扭曲,枝條與主干對接錯位,結構崩壞,反而開始自我潰爛。
生命古樹虛影發出無聲的哀鳴。
艾薩拉徹底怒了。
她雙手高舉法杖,身后九輪明月同時燃起蒼白色火焰。每一輪明月都開始以不同頻率震顫,發出常人無法聽見、卻直擊靈魂的共鳴。
月神九重奏
第一樂章:禁錮。
空間凝固如鐵,時間流速驟減十倍。戮天王與清風子的動作瞬間變得緩慢如蝸牛。
第二樂章:剝離。
月光化作無形利刃,開始剝離兩人與天地元氣的聯系。戮天王周身的青銅煞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清風子身側的道韻也在迅速稀薄。
第三樂章:侵蝕。
月光滲入兩人體內,開始從最細微處瓦解他們的肉身結構、腐蝕他們的靈魂本源。這是最陰毒的一招,專攻本源已傷之人。
戮天王悶哼一聲,嘴角溢出暗金色血液。他的道傷被引動了,那些千年未愈的裂痕開始擴大。
清風子身形晃動,本就虛幻的身體更加透明。
清風子深深吸氣。
他不再壓制傷勢,任由道傷徹底爆發。但爆發的不是毀滅,而是――轉化。
所有道傷裂痕中涌出的不再是鮮血,而是濃郁到化不開的天道灰光。這些灰光迅速擴散,瞬間覆蓋方圓三百里。
絕天道域。
在這個領域內,清風子暫時修改了三條基礎法則:
一、能量傳遞效率強制降低七成;
二、恢復類法則效果削弱八成;
三、一切外來法則需經“天道認證”方可生效。
艾薩拉駭然發現,自己調動的月華之力,在進入這個領域后威力銳減大半!更可怕的是,她與生命古樹的連接變得極其微弱――那些翠綠枝條在灰光中迅速枯萎!
“這怎么可能……”
她難以置信。這是法則層面的壓制,是兩個皇者對法則理解深度的直接比拼。而清風子,一個本源枯竭的老朽,竟然在法則領悟上壓過了她這個巔峰皇者!
“老牛鼻子,撐住!”戮天王嘶吼。
他知道清風子這是在燃燒最后的生命維持領域,每一息都在加速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