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進一寸,就能刺穿魂脈。
瑪諾洛斯驚怒,第三爪來不及,他直接低頭,用額頭狠狠撞向無名!
咚――!
如隕石撞山,無名被撞飛千丈,胸骨盡碎,七竅流血。
但他飛出的瞬間,斷劍脫手,在空中一轉,繼續刺向瑪諾洛斯咽喉!
這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瑪諾洛斯不得不收回第三爪,拍飛斷劍。
而就在這時――
守墓人抓住了機會。
所有紫氣絲線瞬間收束,凝聚成一根凝練到極致的紫針,沿著瑪諾洛斯右臂的能量脈絡逆流而上,直刺腋下三寸處――那是他深淵魔核與肢體連接的關鍵樞紐!
紫針速度太快,瑪諾洛斯又剛拍飛斷劍,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噗嗤!
紫針精準刺入樞紐節點。
守墓人沒有停下。
紫針刺入的瞬間,他引爆了紫針內攜帶的所有時空亂流印記。
瑪諾洛斯右腋下,一個拳頭大小的空間空洞驟然炸開!空洞內部是混亂的時空亂流,瘋狂撕扯周圍的一切。更可怕的是,這個空洞正好位于能量樞紐上,瑪諾洛斯整條右臂的能量供應被瞬間切斷!
右臂的魔紋同時熄滅,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枯、龜裂。不是被破壞,而是失去了能量供給,這條手臂在法則層面被宣告死亡。
瑪諾洛斯發出了開戰以來最凄厲的嚎叫。
右臂廢了!
但這還沒完。
時空空洞在持續擴大,亂流瘋狂涌入他的魔軀內部,開始摧毀他的臟器結構、撕裂他的經脈網絡。他試圖封閉空洞,卻發現傷口處纏繞著頑固的時空法則――守墓人以自身存在為代價,將這個空洞永久固化了!
無名在千丈外穩住身形。
他已不成人形――左臂廢,脊椎斷,胸骨碎,七竅流血。但他眼中劍意依舊熾烈。
他看著瑪諾洛斯痛苦掙扎的模樣,深吸一口氣。
然后,他做了一個讓瑪諾洛斯亡魂大冒的動作――
他將斷劍,插進了自己的眉心。
以身為劍。
他將殘存的所有劍意、所有修為、所有生命,全部注入這最后一劍。
“寂滅?終焉。”
他輕聲道。
話音落,他的身體開始化為光點。光點不是飄散,而是凝聚成一柄純粹由光芒構成的劍――透明、無形、卻讓所有看到它的生靈都感到靈魂戰栗。
光劍成型,自動飛起。
它沒有飛向瑪諾洛斯的身體,而是飛向他的影子。
瑪諾洛斯想要躲,但右臂的時空空洞讓他動作滯澀,慢了半拍。
光劍刺入了影子的眉心。
現實中的瑪諾洛斯,眉心同時炸開一個黑洞!
這不是物理傷口,是他的靈魂容器破碎了!幽冥火焰從黑洞中噴涌而出,那是他靈魂本源在失控逸散!
“不――!”
瑪諾洛斯癲狂了。靈魂容器破碎,意味著他的靈魂失去了保護,開始暴露在天地規則下,會持續消散。除非找到新的容器,否則千年內必將魂飛魄散。
而無名,早已隨著光劍一同消散,形神俱滅。
守墓人的紫氣已稀薄到幾乎看不見。
他看著瀕臨崩潰的瑪諾洛斯,最后一絲意識波動傳開:
“此傷……永隨。”
他將自身最后殘存的時空之力,化作一道無法抹除的印記,烙印在瑪諾洛斯靈魂容器破碎的傷口邊緣。這道印記不會禁錮他的自由,卻會讓靈魂黑洞的愈合速度減緩百倍,幽冥火焰的逸散成為永久狀態。
瑪諾洛斯想要反抗,但靈魂容器的破碎讓他力量大減,右臂的時空空洞仍在持續破壞他的魔軀,根本無法阻止這道印記的烙印。
紫氣徹底消散。
守墓人,隕落。
南線戰場,暫時沉寂。
瑪諾洛斯?災厄站立在大地上,右臂干枯如柴,右肩的時空空洞雖不再擴大,卻如同一個永不愈合的傷口,持續消耗著他的力量。眉心的靈魂黑洞不斷噴涌幽冥火焰――他的靈魂失去了保護容器,暴露在天地規則之下,將永久處于緩慢消散的狀態。
戰力不足巔峰三成,靈魂永久損傷,右臂機能喪失。他仰天咆哮,聲音中充滿了暴怒與不甘,但更多的是對那兩個以命換傷的人族老者的驚悸。
而兩位人族先輩,同樣形神俱滅,不留痕跡。
東西兩線,四位人族七階巔峰,以徹底的、不留余地的隕落,換來了兩位異族巔峰皇者本源的重創。
艾薩拉?晨星,月華本源被殺戮真意深度污染,生命古樹連接斷裂,靈魂受侵蝕,戰力跌落至不足三成。
瑪諾洛斯?災厄,靈魂容器破碎,右臂機能永久喪失,靈魂持續緩慢消散,戰力也跌落至不足三成。
戰局,在這一刻發生了根本性的扭轉。
而人族付出的代價,是四位守望千年的先輩,永遠的消逝。
他們的身軀化為光點,他們的靈魂歸于天地,他們存在的痕跡正在被世界遺忘。但那些留在異族皇者本源上的傷痕,那些以生命為代價換來的削弱,將成為這場戰爭最沉重的砝碼,壓向異族的咽喉。
剎那輝煌,向死而生。
他們用最徹底的隕落,為后人開辟了一條可能生還的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