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長戰線的其他節點,人族其余的七階將領也在奮力廝殺:
王翦坐鎮后方第二道防線,統籌全局,調配預備隊,同時指揮著龐大的“射聲營”進行超遠程火力支援,數以百萬計的附魔箭矢與特種彈丸如蝗蟲般覆蓋敵方縱深,打亂其后續梯隊。
王賁率領一支萬人規模的大秦重騎兵,作為戰略預備隊,在戰線出現危機時,發動雷霆般的反沖鋒,一次次將即將突破的敵軍狠狠推回去。
章邯指揮著“陷陣營”等精銳步兵,在正面戰場最膠著的地段與敵軍反復拉鋸爭奪,死戰不退。
鐵娘子(老怪之一)坐鎮一處重要的符文炮臺陣地,憑借高超的煉器與符文造詣,維持著數門超大型戰爭法器的運轉,每一次充能發射,都能在密集的敵軍中清出一片恐怖的空白。
丹辰子(老怪之一)則在相對安全的區域開設了臨時急救法陣,率領醫療營瘋狂救治傷員,并以高超的煉丹術煉制即時恢復的丹藥,盡最大努力維持前線將士的戰斗力。
其余如李斯的法家律令輔助、尉繚的奇門遁甲干擾等,也在不同層面發揮著作用。
盡管人族七階強者數量處于絕對劣勢,且分散在漫長戰線上,但他們或依仗精妙戰陣,或憑借悍勇無畏,或依靠特殊能力與精良裝備,各自在負責的區域與敵方七階強者及其統帥的大軍鏖戰,竭力維持著戰線的完整,為后方和側翼的普通士兵戰斗創造著條件。每一位人族七階,都如同黑夜中的星辰,雖光芒或強或弱,卻共同照亮著這片血腥的原野,指引著人族不屈的戰斗方向。
當皇者于蒼穹對峙,高階強者在各方鏖戰,嘆息平原上真正決定種族氣運的,是那億萬普通士兵用血肉與意志鑄就的鋼鐵長城。三億生靈的對撞,讓這片古老的平原化作了沸騰的血肉熔爐。
戰鼓擂響,號角撕天。
人族超過一億兩千萬將士,面對兩倍于己的三族聯軍,發起了決死的沖鋒。沖鋒在最前列的,是天元大陸歸來的老兵與新募的勇士。他們或許缺乏系統訓練,但眼中燃燒的,是千年奴役積壓的火山般的仇恨,是家園在望、退無可退的決絕!
他們的裝備,已然與一年前不可同日而語。得益于大秦匠作監與黎明城工匠夜以繼日的趕工,以及東域資源的初步整合,前排士兵大多配備了制式的鑲鐵皮甲或簡易鱗甲,要害部位有金屬防護。手中武器雖非大秦銳士那般精良附魔,卻也經過統一鍛打、淬火,刃口鋒利,形制統一。這已是人族創造力與現有資源下,能給予前線兒郎的最好保障。
反觀三族聯軍,雖人數龐大,但其底層軍隊的裝備卻良莠不齊,甚至堪稱粗陋。除了各族核心精銳軍團,大量獸人士兵僅著破爛皮襖,手持粗劣的鐵斧、骨棒,甚至扛著巨大的樹干作為武器;低階惡魔全靠天賦魔軀與爪牙;精靈的附庸種族和普通步兵的裝備也遠談不上精良。
“為了人族!為了血仇!殺――!”
震天的怒吼中,兩股洪流轟然對撞!
剎那間,金屬交擊聲、骨骼碎裂聲、瀕死慘嚎聲、戰吼咆哮聲響徹四野!最前排的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麥稈般成片倒下,鮮血瞬間染紅了大地。人族士兵憑借胸中一口不滅的怒氣與相對更好的武器護甲,與敵人展開慘烈搏殺。一名人族老兵用盾牌格開獸人粗糙的戰斧,反手將鋒利的長劍刺入對方肋下;幾個年輕士兵結成簡易的小陣,背靠背抵擋著惡魔的撲擊,相互掩護,死戰不退。
仇恨與守護的意志,在這一刻彌補了數量的差距。戰線并未如三族預想般一觸即潰,反而陷入了犬牙交錯、寸土必爭的慘烈拉鋸。每一處丘陵、每一片洼地都在反復易手,雙方士兵的尸體層層堆積,鮮血浸透了土壤。憑借著這股初始的血勇,人族竟然硬生生頂住了三族聯軍的第一波狂潮,雙方在廣闊的戰線上殺得難解難分,勢均力敵!
然而,血勇無法永遠彌補絕對的兵力劣勢。戰爭是意志的比拼,更是冰冷數字的消耗。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時間在血腥的搏殺中流逝。人族將士再勇悍,體力也有極限,傷亡在不斷累積。前排的老兵和精銳逐漸消耗,后續補充上來的新兵戰力與經驗難免不足。而三族聯軍兩億的龐大體量,使其能夠源源不斷地投入生力軍,如同永不枯竭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沖擊著人族看似堅韌、實則已開始繃緊的防線。
“左側第三陣線告急!傷亡過半,請求支援!”
“右翼‘鋒矢營’被獸人重步兵突破,缺口正在擴大!”
“中軍前沿壓力巨大,敵軍數量太多了!”
傳令兵嘶啞的聲音在各處響起,人族將領們的眉頭越皺越緊。戰線開始被緩緩壓縮,一些地段出現了動搖的跡象。雖然士兵們依舊在死戰,用生命填補缺口,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天平正在向人數占絕對優勢的三族聯軍傾斜。人族憑借血性與初始裝備優勢建立的均勢,在殘酷的消耗戰中,正一點點被打破,整體態勢開始落入下風。
就在防線岌岌可危、士氣面臨臨界點的關鍵時刻,人族積蓄的真正力量,分三步,如同三記重拳,狠狠砸在了戰局的天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