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真意是嗎?倒也貼切。”
方洞天點了點頭,“你有這份玄武真意在身,老道我也不擔心你會玩不轉那兩道真火。但切記,小心為上,莫要強求!”
“通天路已經傳授完畢,老道也不久留你,明日你就出發吧,老道明日也會修書一封發給東北的全真道脈,給你打點打點門路。”
“是,弟子告退!”
呂謙看著重新閉目盤坐的方洞天,起身退出了房間。
“吱呀!”
房門開了又閉,門軸的聲音響起后房間里只有方洞天一人坐在地面的蒲團上。
“噼啪――”
旁邊亮著的燭火跳動了一下,影影爍爍的火光照在方洞天的臉上。
“唉!”
他重新睜開雙眼,看向了緊閉的房門,“這小子可真滑頭,他以為自己不說老道我就猜不到了嗎?”
“八奇技,對常人來說是取亂之術;但對于這小子而倒是成為了自身道路的參照。”
“求道求道,這小子當真只求一個性命雙修的金丹之道。”
他搖了搖頭,無奈的笑意掛在了臉上,“說不得、說不得。”
“祖師留下的傳承,后人弟子不肖,沒有能力護住,也就只能作壁上觀,各憑緣法了。”
“希望這呂家小子是我全真等了六百年的機會!”
說著,方洞天重新閉起雙眼,一陣微風吹過,吹滅了閃爍的火燭。
他的低語聲消失在了黑暗里,無人聽聞。
……
翌日,晨光熹微,天還蒙蒙亮。
呂謙收拾好衣冠行囊,背著自己的藍布包袱向東北方向走去。
紅彤彤的朝陽才剛在黑藍色的天空顯露一角,灑下寒涼的光芒。
呂謙踏著朝陽的光芒,回頭看了看白云觀前站著的方洞天和劉興揚二人,朝著這一高一矮的奇特組合揮了揮手,然后轉頭接著遠去。
方洞天雙手攏在袍袖里,他穿著常服,望向呂謙漸漸消失的身影,迎著朝陽漸漸升起的光芒,他瞇了瞇眼。
“興揚,我要是記得不錯,你應該和三魔派有段緣法?”
垂手站在一旁的劉興揚聞頓時一愣,他轉身低頭朝身邊的方洞天看去。
“回師爺,是!”
“弟子原本出身南宗道脈,百年前,弟子的師爺北上抗日參戰,與當時三魔派的掌教真人互相支援、引為好友。”
“可惜二位前輩都在戰火中犧牲了。”
說著,劉興揚低下了頭,墨鏡后面的雙眼微微濕潤。’
“唉!”
方洞天嘆了一口氣,也想到了自己那些死在戰火里的同門手足。
沉默了一會兒,他接著說道。
“我要是沒記錯,現在三魔派的道統傳人名叫涂君房?入了全性?”
他接連兩問,讓劉興揚有些摸不著頭腦,只能按實回答。
“是!自從三魔派掌教真人死在戰火后,原本不算完整的傳承再次失傳,而且這次直接失傳了斬三尸的法門。”
“那涂君房入了全性,想來也是想要參悟他人三尸,補全法門,但這兩年他行事越發瘋癲,可惜了一脈傳承......”
劉興揚皺著眉頭,對涂君房的態度半是無奈半是厭惡。
“我記得你有他的聯系方式,給他報個信,內容就是武當的天書。”
方洞天平淡地注視著遠方朝陽的升起,“機會我們給他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他自己了。”
“三魔派原本扎根北方,主清凈修行,貧道也不忍心讓一條通天之路斷在后輩手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