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在房間里緩慢西斜,澄黃的光暈變得愈發濃稠溫暖。南喬并未真正沉睡,懷中的溫香軟玉和那份失而復得的珍重感,讓他舍不得完全陷入睡眠。他只是閉目養神,感官卻無比清晰地捕捉著屬于蘇予錦的一切,她清淺的呼吸,細微的動彈,甚至她身上淡淡的、混合著藥香與她自己獨特體香的氣息。
蘇予錦也醒著。身體的虛弱和精神的放松讓她懶洋洋的,不想動彈,也不愿打破這份靜謐。她能感覺到南喬并未深睡,因為他攬著她的手臂始終保持著一種清醒的守護姿態,那只大手也依舊無意識地、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她的后背,帶來令人安心的熨帖。
直到夕陽將窗欞的影子拉得很長,南喬才終于動了動。他低下頭,下頜輕輕蹭過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清醒:“餓不餓?”
其實并沒有什么胃口,但胃里空泛的感覺確實存在。蘇予錦在他懷里輕輕點頭:“有一點。”
“想吃什么?”他問,語氣是極自然的商量,仿佛這只是他們之間最尋常的一次對話。
她想了想,實在提不起興致去想油膩復雜的食物,小聲說:“還是……粥吧。或者,清淡的面條也行。”
“好。”南喬應得干脆。他小心地松開她,起身下床。高大的身影立在床邊,略微活動了一下因長時間保持姿勢而有些僵硬的肩背。居家服的領口微敞,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帶著幾分隨意的性感。
蘇予錦看著他走到門口,低聲用內線電話吩咐廚房準備清淡的雞絲粥和幾樣易消化的小菜。他交代得很仔細,甚至提到了少油、煮爛一些這樣的細節。
看著他為自己這樣瑣碎的事情操心,蘇予錦的心口又泛起那種熟悉的、酸軟的熱流。他本是站在云端之上的人,此刻卻為她沾染著最尋常的煙火氣。
等他折返回來,她忍不住輕聲說:“其實……不用這么麻煩的。”
南喬在床邊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熱,才開口道:“不麻煩。”他的指尖順著她的額角滑下,極輕地碰了碰她依舊沒什么血色的臉頰,“把你喂胖點,才是麻煩。”
這話聽起來像是嫌棄,可他眼底卻沒有絲毫厭煩,只有濃得化不開的憐惜。蘇予錦垂下眼睫,嘴角卻忍不住微微翹起一點極小的弧度。
晚餐很快被送來。依舊是南喬親自喂她。雞絲粥熬得香糯可口,幾樣小菜也清爽宜人。他喂得很耐心,速度不疾不徐,每次遞到唇邊的溫度都恰到好處。
吃到一半,蘇予錦忽然想起什么,有些猶豫地開口:“那個……芳芳后來……沒有再發消息來吧?”她還是有點不放心店里的情況。擔心芳芳一個人在店里忙不過來,在加上昨天有好幾個客戶預約了。
南喬喂粥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著她:“沒有。”他放下勺子,抽了張紙巾替她擦了擦嘴角,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處理了,就不會再有問題。安心吃飯。”把身體養好,身體重要。工作今天先緩一緩。
他的自信和掌控力,在此刻成了最有效的安定劑。蘇予錦終于徹底放下那點牽掛,專注地喝著他喂過來的粥。
吃完東西,南喬又堅持讓她量了體溫,確認一切正常,才允許她重新躺下。他自己則快速解決了晚餐,洗漱收拾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