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南喬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蘇予錦醒來時,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滾到了他那一側,額頭輕抵著他的肩膀。南喬似乎早已醒來,正單手拿著平板處理郵件,另一只手卻仍攬著她,生怕驚擾她的睡眠。
“醒了?”他低沉的聲音自上方傳來,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她的一縷發絲。
蘇予錦有些不好意思地挪開一點距離:“我是不是擠到你了?”
南喬放下平板,唇角微揚:“沒有。”他自然地探手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今天感覺如何?”
“好多了。”她實話實說,確實感覺體力恢復了不少。昨夜雖然親密,但他始終顧及她的身體狀況,極盡溫柔。
南喬突然說:“今天休息,沒什么安排,想出去走走嗎?”
蘇予錦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可以嗎?”
“當然可以,”他看著她難得雀躍的表情,眼中閃過笑意,“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她想了想,輕聲道:“能去古鎮嗎?就散散步。”
南喬腦海浮起古鎮小喬人家的場景,目光微動:“好。”
晨霧尚未散盡,南喬的車已經駛離市區,向著郊外的古鎮方向開去。蘇予錦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感覺這里他和南喬來過無數次。
南喬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內側,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蘇予錦注意到他今天穿得格外休閑,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子隨意挽到肘間,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這樣的他,少了幾分商界精英的凌厲,多了幾分翩翩公子的隨性。
約莫一個小時后,車子駛入一條青石板路,兩旁是白墻黛瓦的江南建筑,檐下掛著紅燈籠,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到了。”南喬停好車,繞過來為她開門。
清晨的古鎮尚未完全蘇醒,只有幾家早開的店鋪正在卸下門板。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糯米香氣,夾雜著青苔和流水的濕潤氣息。
南喬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帶你去嘗嘗這里最有名的早點。”
他們沿著運河漫步,石板路被晨露打得微濕,倒映著兩岸的白墻和垂柳。南喬刻意放慢腳步,配合著她的步調。
一家臨水的小店里,老板娘顯然認識南喬,笑著迎上來:“南先生來了?還是老位置?”
南喬微微頷首,帶著蘇予錦走到窗邊的位置。從這里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到小橋流水和一艘緩緩劃過的烏篷船。
“你常來?”蘇予錦有些驚訝。
“偶爾。”南喬為她斟上一杯清茶,“心煩的時候會來住兩天。”
她很難想象南喬這樣的人也會有“心煩”的時候。在她印象中,他永遠是那個冷靜自持、掌控一切的男人。
老板娘端上來幾樣精致的早點:糯米糍粑、桂花糖藕、還有兩碗冒著熱氣的餛飩。南喬很自然地將糖藕推到她面前:“嘗嘗,你喜歡的甜食。”
他連這個都記得。蘇予錦心里一暖,小口咬下糖藕,甜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
飯后,他們沿著古鎮的小巷隨意漫步。陽光漸漸強烈起來,南喬很自然地走到外側,為她擋住刺目的光線。這個細微的動作讓蘇予錦心頭微動。
古鎮的店鋪陸續開門,街道上人來人往,有不少散步的情侶和帶著孩子的家庭。他們并肩走在街道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卻又不時因人群的擁擠而手臂相觸。
“冷嗎?”南喬第三次問她,眉頭微蹙。
蘇予錦搖頭:“真的不冷。”她甚至覺得披肩太暖和,臉頰都有些發熱了。
走了一段,他們在小橋的長椅上坐下。
“很久沒有這樣悠閑了。”蘇予錦輕聲說,“平時總是匆匆路過。”
南喬側目看她:“喜歡的話,以后常來。”
這話說得自然,卻讓蘇予錦心頭一跳。以后,他總是在不經意間提到“以后”,仿佛他們的未來已經緊密相連。
不遠處有個賣棉花糖的小攤,圍著一群歡鬧的孩子。蘇予錦望著那邊,不由得微笑起來。
“想吃?”南喬突然問。
她嚇了一跳,連忙搖頭:“不是,只是覺得孩子們很可愛。”
南喬卻已經站起身朝小攤走去。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身影擠在一群孩子中間,略顯笨拙地買下一大朵粉色的棉花糖,蘇予錦的心突然柔軟得不可思議。
“給。”他將棉花糖遞給她,表情還是一貫的淡然,耳根卻微微泛紅。
蘇予錦接過那朵蓬松的甜云,小心地撕下一小塊放入口中。糖絲瞬間融化,甜味在舌尖蔓延開來。
“很甜。”她笑著說,又撕下一塊遞向他,“要嘗嘗嗎?”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南喬這樣的人,怎么會愿意在公共場所吃棉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