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予錦再次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南喬依舊守在床邊,下巴的胡茬也刮干凈了,只是眼底的疲憊依舊無法完全掩飾。
"醒了?"他聲音溫柔,"早餐剛送到,是你最喜歡的那家餐廳的粥品。"
蘇予錦微微起身,注意到床頭柜上除了早餐,還放著一疊文件。南喬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將文件拿起。
"這是我名下一半資產的轉讓協議,"他平靜地說,"已經讓律師公證過了。還有這份是婚前協議,寫明若我將來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所有財產都將歸你所有。"
蘇予錦震驚地看著他:"你這是什么意思?"
"給你安全感。"南喬握住她的手,"我知道物質不能代表什么,但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方式,向你證明我的誠意。"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南母走了進來,手中捧著一個精致的保溫盒。
"阿姨聽說你住院了,特地熬了人參雞湯。"南母溫和地笑著,將保溫盒放在床頭,"南喬這孩子,這么大的事也不早點告訴我們。"
蘇予錦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南母。未婚先孕,她以為會遭到南母的輕視和指責。
南母在床邊坐下,輕輕嘆了口氣:"予錦啊,南喬讓你未婚先孕,是我沒有教育好他,阿姨像你道歉。我已經和你叔叔在商量你們的婚事,該怎么辦等你出院了,阿姨把你風風光光娶進我們家,現在懷著孕,好好的養胎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就交給我們。
南喬接口道:"媽已經和叔叔已經商量好了,婚禮的一切都會按最隆重的規格來辦。叔叔今早去找媒婆還有一些親戚商量去你家細節。"
一天后。
車子駛入熟悉的鄉間小路時,夕陽正將天邊染成血紅色。蘇予錦望著窗外越來越近的老宅,手心微微出汗。南喬察覺她的緊張,輕輕握住她的手:"別怕,有我在。"
然而當他們下車時,迎接他們的不是預想中的溫馨場景。院門猛地被推開,蘇母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還有臉回來?"母親的聲音尖利得刺耳,"未婚先孕,我們蘇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蘇予錦踉蹌一步,南喬立即扶住她:"伯母,這件事責任在我..."
"閉嘴!"母親抓起門口的掃帚就砸過來,"就是你這樣品行不端的人,騙了我女兒!"
掃帚砸在南喬身上,他紋絲不動,只是將蘇予錦護在身后。這時蘇父聞聲趕來,急忙拉住妻子:"你這是干什么!孩子們好不容易回來..."
"回來?回來氣死我嗎?"母親歇斯底里地哭喊,"街坊鄰居都在看笑話!說我女兒不知廉恥,未婚先孕!"
蘇予錦臉色蒼白如紙,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媽,我們是要結婚的..."
"結婚?現在知道要結婚了?"母親冷笑,未婚先孕,結婚了,別人以后都在你背后戳脊梁骨。哪有那么簡單
南喬正要開口,卻被蘇父制止:"先進屋再說,別讓鄰居看笑話。"
堂屋里,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母親坐在椅子上痛哭,父親在一旁唉聲嘆氣。
"伯父伯母,"南喬鄭重地跪下,"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但我對予錦是真心的,婚禮的一切都已經在籌備了..."
"籌備?"母親猛地抬頭,"怎么籌備?大著肚子辦婚禮?讓所有人都來看笑話?"
"我們可以先領證,等孩子生下來再補辦婚禮..."南喬的話被母親打斷。
"然后呢?讓孩子當私生子?"母親站起身,指著蘇予錦的鼻子罵,"我從小怎么教你的?女孩子要自重!你倒好,倒貼上門!"
蘇予錦的眼淚終于落下:"媽,我不是..."
"不是什么?"母親突然抄起桌上的雞毛撣子,"我今天非要打死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雞毛撣子落下時,南喬迅速轉身將蘇予錦完全護在懷里。撣子結結實實打在他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要打就打我。"南喬的聲音異常平靜,"是我對不起予錦,是我沒有保護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