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南喬猛地轉身,眼里布滿血絲,"陳明再不對,你也不該當著媽的面吵!你明知道媽受不了刺激!"
蘇予錦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所以在你心里,都是我一個人的錯?"
"難道不是嗎?"南喬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你要是能忍一忍,等陳明走了再說,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嗎?"
"忍?我還要怎么忍?"蘇予錦的聲音在發抖,"他當著我的面說這個家姓南不姓蘇,說我是外人!你讓我怎么忍?"
南喬沉默了。但這份沉默,比任何指責都更傷人。
第二天清晨,蘇予錦照常準備早餐。婆婆坐在餐桌前,看都不看她一眼,卻對南喬說:"喬喬,媽想玉玉了...你給玉玉打個電話,問問她在哪兒..."
南喬撥通電話,開了免提。電話那頭傳來南玉哽咽的聲音:"弟,我和陳明已經到家了...媽還好嗎?"你們要是過得不好,隨時都來找姐姐。
"姐,回來吧。"南喬低聲說。
"回去?回去看人臉色嗎?"陳明的聲音突然插話進來,"南喬,不是我說你,你媳婦也太不把姑子放在眼里了!"
婆婆聽到這話,頓時老淚縱橫:"玉玉,是媽對不起你..."
蘇予錦站在廚房門口,手里的鍋鏟"咣當"一聲掉在地上。這一聲響,讓電話那頭突然安靜,隨后便被掛斷了。
"現在你滿意了?"婆婆紅著眼睛瞪她,"連玉玉的電話都被你嚇掛了!"
南喬重重嘆了口氣,拿起外套出了門。自始至終,沒有看蘇予錦一眼。
這種冷暴力持續了兩天。蘇予錦每天照常收拾屋子、做飯、照顧婆婆,卻像在對著空氣說話。婆婆不搭理她,南喬回避她,只有米豆還會黏著她,用軟糯的聲音問:"媽媽,爸爸為什么不理我們了?"
這天下午,想給婆婆做她最愛吃的粉蒸肉。剛進門,就聽見婆婆在臥室里自自語:"...都是我的錯,當初就不該讓喬喬娶她...現在好了,把玉玉都逼走了..."
蘇予錦站在門外,手里的塑料袋o@作響。婆婆聽見動靜,立刻噤聲。
晚飯時,南喬難得地早回家了。席間,婆婆突然說:"喬喬,媽想好了,等開春了,我就去你姐那兒住。"
南喬皺眉:"媽,您別鬧了。"
"我不是鬧。"婆婆放下筷子,"這個家,我是待不下去了。有些人容不下我們母女,我走就是了。"
蘇予錦再也忍不住,放下碗筷:"媽,您非要這樣說話嗎?"
"那你要我怎么說?"婆婆突然激動起來,"我女兒被你氣走了,現在我連說句話都不行了?"
南喬猛地站起來:"都別說了!"
他的目光第一次正視蘇予錦,卻冰冷得讓她心寒:"予錦,你就不能讓媽發泄一下嗎?姐走了,媽心里難受,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嗎?"
蘇予錦看著眼前這個她愛了多年的男人,突然覺得很陌生。
"所以,在你眼里,永遠都是我的錯?"她輕聲問,眼淚終于控制不住地滑落,"你姐走了,是我的錯;媽難過,是我的錯;這個家散了,也是我的錯。那我的委屈呢?誰體諒過我?"
她轉身走進臥室,開始收拾行李。這一次,她沒有猶豫。
南喬跟進來看見她在收拾,終于慌了:"你要干什么?"
"我帶著米豆回娘家住幾天。"蘇予錦的聲音異常平靜,"你們都冷靜一下,我也冷靜一下。"
"米豆不能走!"婆婆突然出現在門口,"那是我孫子!"
蘇予錦停下動作,看著南喬:"你說呢?"
南喬沉默了。這份沉默,讓蘇予錦最后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她只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把米豆的東西留了下來。"照顧好兒子。"她輕聲說。
走出家門時,米豆的哭聲從身后傳來:"媽媽!我要媽媽!"
蘇予錦沒有回頭。她知道,一旦回頭,就會心軟。
雪花飄落在她的肩頭,這個曾經充滿溫暖的家,如今冷得像座冰窖。南喬站在門口,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終于意識到,有些傷害,可能永遠都無法彌補。
而蘇予錦走在風雪中,第一次開始思考:這個她付出全部心血的家,到底值不值得她繼續付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