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喬提前結束出差的消息,像一塊石頭投入本就不平靜的湖面。
婆婆得知兒子要回來,又是歡喜又是憂。喜的是母子團聚,憂的是不知如何向兒子解釋家中這團亂麻。她看著蘇予錦收拾行李的動作,心中五味雜陳。
"你這是要做給誰看?"婆婆站在客房門口,語氣硬邦邦的,"南喬要回來了,你倒要搬出去?"搬出去和別的野男人住一起。
蘇予錦拉上行李箱拉鏈,聲音平靜:"媽,我只是去蘇蘇那里住幾天。等南喬回來,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談什么?談離婚?"婆婆突然提高音量,"米豆還這么小,你們就忍心讓他沒有完整的家?"
提到米豆,蘇予錦的動作頓了頓,但很快又繼續:"正是因為米豆,我才更需要想清楚。"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婆婆像是抓到救命稻草,快步去開門:"肯定是南喬回來了!"
然而門外站著的卻是謝桐。他手中提著水果和玩具,看見客廳里的行李箱,微微一怔。
"我來看看米豆。"謝桐得體地解釋,"順便跟予錦確認一下購房合同的細節。"
婆婆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她剛要開口,電梯"叮"的一聲響了。
南喬風塵仆仆地走出電梯,手中提著大包小包的特產。當他看見站在自家門口的謝桐,以及客廳里的行李箱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南喬!"婆婆急忙上前,"你回來得正好,看看這是怎么回事!"看看你不在家,你媳婦………。
四個大人站在門口,氣氛尷尬得能擰出水來。
最后還是謝桐先開口:"南先生是吧?我是予錦的客戶謝桐。聽說您出差剛回來,就不打擾你們團聚了。"
他禮貌地點頭告辭,臨走前看了眼蘇予錦:"購房的事,改天再聊。"
這句話像一根***,瞬間點燃了南喬積壓數月的怒火。
"什么意思?"南喬把特產重重放在桌上,"我不過出差幾個月,這個家就要散了嗎?"你就要跟別的人跑了。
蘇予錦看著他,數月不見,南喬瘦了些,眼角帶著疲憊。她心中百感交集,原本準備好的話竟一句也說不出口。
婆婆在一旁添油加醋:"你不在這些日子,這位'謝總'可是咱家的常客!今天送米豆去醫院,明天來送水果,比自家人都上心!"
"媽!"蘇予錦忍不住打斷,"謝桐只是我的客戶,也是大學學長,他幫忙純粹是出于好意。"
"好意?"南喬冷笑,"哪個男人會無緣無故對別人的妻子這么好?"
這句話徹底傷了蘇予錦的心。她看著南喬,一字一句地問:"所以,你也認為我是那種不檢點的女人?"
南喬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比任何話語都更傷人。
蘇予錦拉起行李箱:"既然這樣,我們沒什么好談的了。"
站住!"南喬攔住她,"今天把話說清楚!你和那個謝桐,到底什么關系?"我不在的時候,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客戶關系!朋友關系!"蘇予錦終于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南喬,你寧可相信那些捕風捉影的猜測,也不愿意相信你的妻子嗎?"
"我相信你?那你告訴我,為什么我一出差,你就急著要搬出去?為什么那個謝桐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我們家?"
婆婆在一旁幫腔:"喬兒,你不在的時候,她整天早出晚歸,誰知道是去做什么?米豆生病她都不管,還是人家謝先生送醫院的!"
"媽!您怎么能歪曲事實?"蘇予錦氣得渾身發抖,"米豆生病那天我在見客戶,是您說您在醫院陪著,讓我去工作的!"
三個人吵作一團,誰也沒有注意到,兒童房的門悄悄開了一條縫。
"爸爸媽媽不要吵架..."米豆抱著小熊,光著腳丫站在門口,小臉上掛滿淚珠,"米豆乖,米豆不要新媽媽..."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所有的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