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予錦辭職后的日子,過得比想象中更難。
起初的平靜很快被現實打破。婆婆的醫藥費、米豆的學費、家里的日常開銷,像一座座小山壓在心頭。南喬的工資勉強維持了一個月,就開始捉襟見肘。
某個深夜,蘇予錦聽見南喬在陽臺打電話:
"老板,外派的機會還留著嗎?對,我愿意去......"
三天后,南喬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公司在外地有個項目,薪資翻倍。媽就拜托你了。"
蘇予錦抱著米豆,看著丈夫決絕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這一別,就是半年。
蘇予錦獨自扛起了所有南喬外派后的第一個周末,蘇予錦在清晨六點就醒了。習慣性地伸手摸向身旁,只觸到一片冰涼的空白。她望著天花板發呆,這才真切地意識到,這個家現在真的要靠她一個人撐起來了。
早晨七點,米豆揉著眼睛走進主臥:"媽媽,爸爸呢?"
"爸爸去外地工作了。"蘇予錦盡量讓語氣輕松。
"那他什么時候回來?"
"等米豆學會寫自己名字的時候。"她編造著一個善意的謊。
送完孩子,她回到家。望著空蕩蕩的客廳,一陣無力感襲來。曾經在職場上的干練利落,如今都被瑣碎的家務消磨殆盡。她強打精神,開始了一天的忙碌:打掃衛生、清洗積攢的衣物、準備午餐去醫院看望婆婆
下午接米豆時,孩子在車上就睡著了。她一手抱著沉甸甸的孩子,一手提著順路買的菜,艱難地爬上樓梯。這一刻,她格外想念南喬在時,有人搭把手的日子。
晚上九點,好不容易把米豆哄睡,南喬的視頻請求才姍姍來遲。
"今天怎么樣?"他的背景是酒店房間,看起來剛洗完澡。
蘇予錦揉著酸痛的肩頸:"媽的藥費又該交了,這個月要兩千三。"
南喬皺眉:"怎么又漲價了?"
"換了一種新藥,醫保不報銷。"她頓了頓,"另外,米豆的早教班......"
"不是說了別報那些沒用的班嗎?"南喬打斷她,"我在外面省吃儉用,你們倒好,一個勁兒花錢!"
爭吵最終不歡而散。蘇予錦望著黑屏的手機,淚水在眼眶打轉。她想起婚前那個會為她準備早餐的南喬,如今卻連好好說話都成了奢望。
更艱難的是米豆發燒的那個夜晚。孩子半夜突然高燒到39度,小臉通紅。她一個人抱著孩子下樓打車,在急診室守到凌晨三點。期間給南喬打了十幾個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第二天早上南喬才回電:"昨晚陪客戶喝多了,什么事?"
她看著懷里剛退燒睡著的米豆,突然什么都不想說了。
最現實的問題是錢。南喬外派后,家用給得時斷時續。她不得不動用自己的積蓄:
夜深了,蘇予錦看著手機上只剩下四位數的銀行余額提醒,終于還是撥通了南喬的視頻電話。
屏幕那頭的南喬似乎剛應酬完,背景是酒店房間,領帶松松垮垮地掛著。
“怎么了?”他語氣帶著些許不耐。
蘇予錦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保持平靜:“南喬,這個月的生活費,你什么時候能轉過來?媽這個月的康復藥費要兩千多,米豆幼兒園下學期學費要交了,三千五,還有……”
她的話被南喬打斷:“錢錢錢,就知道要錢!我在外面拼死拼活,你以為錢是大風刮來的嗎?”
蘇予錦握緊手機,指節發白:“可是家里真的撐不住了。我的積蓄已經……”
“你的積蓄?你之前做銷售冠軍時不是存了不少嗎?先用著啊!”南喬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我這邊項目剛啟動,處處都要打點,哪有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