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后勁,讓秦軒的太陽穴一抽一抽地跳動。
他緩緩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招待所那簡單到有些簡陋的天花板。
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翻涌。
猜拳,喝酒,笑聲……
昨晚的畫面斷斷續續,模糊不清。
他只記得最后三個人都喝得有些多了,伊卡眼神迷離,趙清雪的臉頰也染上了一層好看的緋
紅。
是誰先倒下的?
又是誰最后離開的?
秦軒晃了晃昏沉的腦袋,撐著手臂坐了起來。
被子從身上滑落。
也就在這時,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身下的床單。
一抹嫣紅。
那顏色,在純白的床單上,顯得格外刺眼。
秦軒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的大腦,有那么一瞬間是完全空白的。
這是……什么情況?
他猛地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
衣衫還算完整。
身體也沒有什么異樣的感覺。
可那抹紅色,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趙清雪?
還是伊卡?
兩個身影在他腦海里交替閃現,每一個都讓他心頭一緊。
趙清雪,龍國少校,英姿颯爽,行事干練。
他無法想象她會做出這種事。
伊卡,巴鐵高層之女,熱情奔放,毫不掩飾對自己的欣賞。
她似乎更有可能。
可……
秦軒用力揉了揉眉心,感覺事情徹底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男女問題了。
一個是龍國軍方的精英。
一個是巴鐵高層的千金。
無論哪一個,都牽扯著復雜的關系,足以讓他焦頭爛額。
他掀開被子,看著那抹嫣紅,心里一陣哀嚎。
這叫什么事兒啊?
自己一個穿越過來的技術宅,怎么就碰上這種堪比諜戰片的狗血劇情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
必須得想辦法處理掉這個“證據”。
就在他準備起身下床的時候。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
他下意識地將被子一把拉過來,蓋住了那抹刺眼的紅色。
“誰啊?”
他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秦軒同志,是我,李建軍。”
門外傳來李建軍那熟悉的聲音。
廠長?
他來干什么?
秦軒心里咯噔一下,連忙穿好衣服,胡亂整理了一下儀容,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李建軍站在門口,一臉嚴肅。
“廠長,您怎么來了?”
李建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頭微微皺起。
“你這臉色怎么這么差?”
“昨晚沒休息好?”
秦軒摸了摸鼻子,含糊地應道。
“啊……有點,可能是認床。”
李建軍也沒多想,直接開門見山。
“收拾一下東西。”
“上級命令,我們今天就回國。”
“一個小時后,在樓下集合,專車送我們去機場。”
這么快?
秦軒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
走好,走了好。
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一切就都好說了。
“是,廠長,我馬上收拾。”
李建軍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句。
“安胡司令他們會親自到機場送行,這是很高的禮遇,你注意一下行。”
“明白。”
李建軍交代完,便轉身離開了。
秦軒關上門,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張床上,眼神變得復雜起來。
現在,他只希望昨晚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夢。
……
一個小時后。
機場。
一架龍國涂裝的運輸機靜靜地停在停機坪上,地勤人員正在做著最后的檢查。
秦軒背著簡單的行囊,跟在李建軍身后。
顧問團的其他成員也都在,大家臉上都帶著任務完成的輕松與即將歸國的喜悅。
只有秦軒,心里裝著事,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時不時地用眼角余光瞥向不遠處的趙清雪。
她還是一身筆挺的軍裝,長發束在腦后,顯得干練又精神。
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平靜得就和昨天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是她心理素質太好,還是……真的和他想的沒關系?
就在秦軒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列黑色的轎車隊緩緩駛來,停在了運輸機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