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輛車的名字那一欄,秦軒早已想好了。
他要用兩個力道千鈞的漢字,來為它命名。
龍國猛士。
而他筆下正在勾勒的,正是猛士家族的開山之作。
輕型4x4通用戰術車。
夜色降臨。
東風廠巨大的生產車間里,白天的喧囂早已散去,
只剩下幾盞孤零零的應急燈,在冰冷的鋼鐵森林中投下昏黃的光暈。
陳昊戴著安全帽,手里拿著記錄本,做完了最后一遍巡查。
他緊了緊身上的外套,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人上了年紀,確實不比年輕人,熬一小會兒就覺得骨頭縫里都透著涼意。
他習慣性地抬頭,望向不遠處那棟亮著燈的辦公樓。
那是總師辦公室的方向。
整個東風廠,這個時候還亮著燈的,也就只有那一扇窗了。
陳昊的腳步頓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片光亮,眼神里有些復雜。
這個秦軒……簡直不是人。
帶著李建軍在外面瘋跑了一個星期,撒出去兩個億的真金白銀,
換回來五個誰看著都頭疼的爛攤子。
按理說,就算不累垮,也得好好休整幾天,理理思路。
可他倒好。
回來當天下午就扎進了辦公室,到現在都沒出來過。
這是鐵打的身子嗎?
陳昊搖了搖頭,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帶上了苦笑。
這股拼勁,他只在當年建廠的老一輩工程師身上見過。
為了一個零件數據,可以三天三夜不合眼。
為了一個技術攻關,能把家都安在車間里。
曾幾何,他也曾是那樣的人。
只是歲月磨平了棱角,也消磨了那股不顧一切的沖勁。
現在看到秦軒,他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甚至……是比年輕時的自己,還要更加瘋狂的影子。
“這個瘋子。”
陳昊低聲罵了一句,語氣里卻沒有半分責備
反而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欣賞和……心疼。
他轉身,不再往自己的辦公室走,而是朝著廠區外的家屬院走去。
回到家,妻子已經睡下,被他開門的動靜驚醒了。
“老陳?怎么才回來?”
“剛巡查完。”
陳昊脫下外套,搓了搓冰冷的手。
“你去廚房,把下午留的雞湯熱一熱。”
“這都幾點了,你還要喝?”
“不是我喝。”
陳昊嘆了口氣。
“給秦總師送去。”
“那孩子,估計又是一宿沒睡,再這么下去,鐵人也得熬壞了。”
……
總師辦公室內。
秦軒的面前,不再是那張只有一個輪廓的圖紙。
巨大的繪圖桌上,已經鋪滿了大大小小的草圖。
每一張草圖上,都用精準而流暢的線條,勾勒著鋼鐵猛獸的不同形態。
他不僅僅是要設計一輛車。
他要創造一個平臺,一個家族。
一個足以讓龍國陸軍裝備脫胎換骨的全新作戰平臺。
第一款,輕型裝甲運輸車。
這是“猛士”家族的基礎型號,四四方方的車體,棱角分明,充滿了力量感。
車體采用傾斜裝甲設計,能有效防御輕武器和炮彈破片的攻擊。
車頂預留了武器站接口,可以輕松加裝一挺12.7毫米重機槍,
為步兵班提供寶貴的火力支援。
它的任務只有一個。
將龍國的士兵,安全、快速地送到戰場的任何一個角落。
第二款,越野突擊炮車。
秦軒的筆尖,在這一款的設計圖上停留了最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