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暮春的風裹著槐花香鉆進巷口，“江氏神貨”的帆布篷被吹得輕輕搖晃。星塵踮著腳，將最后一盞“星燈”掛在攤位前的竹架上——那是用星母殘魂碎片淬煉的琉璃燈，燈芯是星塵淚凝成的，點亮時會散發出淡藍色的柔光，像極了星軌空間里的星云。

“爸爸，這盞燈能亮一整夜嗎？”星塵仰起臉，鼻尖還沾著點金粉——她正幫江小川給燈身描星紋。

“能。”江小川笑著點頭，“星母說，這燈是給‘迷路的人’引路的。”他將最后一筆金粉點在燈芯旁，星紋瞬間連成一片，像極了銀河。

巷口的石凳上，阿木奶奶正給圍坐的鄰居們分“安心香包”。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手里攥著江小川送的“星軌茶”保溫杯，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這茶真靈！我昨兒喝了半杯，夜里就沒再咳了…小塵塵，給奶奶再拿個香包，要繡鳳凰的！”

星塵應了一聲，從竹籃里掏出個繡著金鳳凰的香包，塞進奶奶手里。奶奶摸著香包上的金線，眼眶又濕了：“我那苦命的兒媳走得早，孫子又常年在外…多虧你們這些娃娃，讓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暖乎乎的。”

“奶奶，我們不是娃娃。”星塵歪著腦袋，認真道，“我們是‘地攤守護者’。”

周圍的人都被逗笑了。賣早點的老張頭端著碗豆漿湊過來：“小塵塵說得對！上回我家那口子半夜發燒，要不是你這‘星軌茶’，我差點得打120！”

“就是！我家小孫子昨天摔了膝蓋，抹了你給的‘星髓膏’，腫得跟饅頭似的，今兒早就能跑著玩了！”賣菜的李嬸也湊過來，手里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星光糖葫蘆。

江小川坐在小馬扎上，聽著這些家長里短，心里像揣了團暖烘烘的火。他想起三個月前，剛重啟地攤時，巷子里的人還對這個“怪里怪氣”的攤位敬而遠之；如今，這里成了老人們的“茶話鋪”、孩子們的“糖果屋”，連隔壁理發店的王師傅都把攤位挪到了隔壁，說“沾沾星軌的喜氣”。

“爸爸，你看！”星塵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指向巷口。只見一個穿紅裙的小女孩攥著張畫紙，踮著腳往攤位里張望。畫紙上歪歪扭扭地畫著個戴草帽的叔叔，旁邊歪歪扭扭寫著：“謝謝叔叔的糖葫蘆，甜得像媽媽的吻。”

“是隔壁幼兒園的朵朵。”賣早點的老張頭湊過來，“這孩子父母在外地打工，平時跟著奶奶過。前兒我見她蹲在你攤位前，盯著糖葫蘆直咽口水…”

江小川的心軟得一塌糊涂。他招招手，把朵朵叫過來：“小朵朵，怎么不說話？”

朵朵攥著畫紙，小聲說：“叔叔，我…我沒錢買糖葫蘆。”

“傻孩子。”江小川摸出串最大的糖葫蘆，塞進她手里，“這串是叔叔請你吃的。你看，這糖衣里的星光，像不像你畫的星星？”

朵朵的眼睛瞬間亮了。她咬了一口糖葫蘆，眼淚“啪嗒”掉在畫紙上：“甜…甜得像媽媽…媽媽說，等我生日，要給我買糖葫蘆…”

星塵蹲下來，輕輕幫她擦眼淚：“朵朵不哭，姐姐再給你畫張畫好不好？畫爸爸給你買糖葫蘆的樣子。”

“好！”朵朵吸了吸鼻子，接過星塵遞來的彩筆，在畫紙背面認真畫起來。江小川望著這一幕，突然覺得，所謂“守護”，從來不是什么宏大的使命——它是一串糖葫蘆，是一張畫紙，是一個孩子眼里的光。

叮！檢測到“星軌地毯”情感值突破臨界點！

觸發隱藏功能：星燈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