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他從閉關之地走出,直接朝著段玉山的住處而去。
段玉山體內的蠱毒早已被清除,這幾日又得靜養,就算無法痊愈如初,意識與行動至少應當恢復大半。
果然,陳之安剛踏入院落,便見段玉山正倚著竹杖緩步而行,腳步雖稍顯沉重,卻依舊穩健如舊。
看到來者,段玉山一愣,旋即大喜過望。他如今已把陳之安當成救命恩人看待,自然不敢有半點怠慢。
他連忙快步迎上,臉上滿是激動之色。
“教主。”陳之安拱手一禮,神態謙恭。
“之安啊,外頭的事我都聽他們說了,這次……是宗門對不起你啊!”段玉山滿臉鄭重地說道,“若不是你拼死力挽狂瀾,我火魔教只怕早已毀于一旦。”
說完,他神情肅穆,深吸了一口氣。
“于情于理,這一拜我都必須行。”
話音未落,段玉山便真的欲躬身下拜。
陳之安見狀哪敢讓他行此大禮?連忙伸手扶住。
“使不得!萬萬使不得!”陳之安連連搖頭,“弟子本就出身于火魔教,這一切,皆是我應盡之責,教主千萬莫要掛懷!”
二人一番推辭后,才終于歸正傳。
“我聽說太虛古獸曾助你駐守宗門?”段玉山問道。
“不錯,我曾助她脫困,這次不過是她回報舊恩罷了。”陳之安平靜應道。
段玉山聞輕輕點頭,眉間稍松:“那就好,太虛古獸乃化神兇獸,有她坐鎮,宗門至少還能自保。”
不過緊接著,他又皺起了眉頭:“只是……以宗門如今的處境,怕是承不起這份人情……”
“教主放心,弟子早已考慮清楚,不會讓宗門為難。”陳之安笑了笑,語氣堅定。
他并未細說來由,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哪怕是段玉山,也無須全盤托出。
見此,段玉山終于徹底放下心來。
“那就好!那就好!”
忽然,陳之安問道:“對了教主,老祖至今音訊全無,您可曾知曉他的下落?”
段玉山臉色一黯,緩緩搖頭:“老祖在護教時受了重傷,之后便不知所蹤,音信全無。”
他似乎還有所顧慮,話到嘴邊卻欲又止。
陳之安看出端倪,便主動道:“教主但說無妨,若是關于劉若妍的事,我也應當了解。”
段玉山驚訝地望著陳之安,沒想到他已洞察如此之深。
“你……都知道了?”他神色復雜。
陳之安輕輕點頭:“不僅知道,還查出了一些別的。教主您體內的毒,也是于無天所下,幕后黑手更是鳩魔天。”
接著,陳之安將所得線索與推測一一娓娓道來。
段玉山臉色越來越沉,眼神中閃過憤怒與震驚。
“還好有你,否則火魔教這次真要滅門了……”段玉山長嘆一聲。
“教主,九劍仙宗絕不會就此罷手,我們必須盡快做好準備。”陳之安正色道。
段玉山神情一凜,沉聲問道:“你可曾聽過……魔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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