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天大的機緣,若你錯過了,恐怕此生都會后悔。”
火映紅目光流轉,語氣轉為柔媚,忽然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更何況,若能助我復生,我……我便是你的……”
陳之安眉頭一挑,卻沒有露出興奮,反倒眼神一凜。
“以身相許嗎?聽起來很誘人,但你似乎還隱瞞了關鍵部分。”
他目光如電,聲音沉穩。
“哪怕你是渡劫大能,元神與肉身分離千年之久,那具肉身只怕早就腐朽不堪。就算找回來,怕也難以用作依附之軀。”
“而你若想恢復,恐怕還需借我精氣為引,才能完成重鑄與合一。這‘以身相許’,與其說是報酬,不如說是你復生的必要步驟。我說得可對?”
此話出口,火映紅原本淡然的神情微微一滯,俏臉露出驚訝與罕見的慌亂。
她沒想到,陳之安能一語戳破她的打算。
“倒是小瞧你了。”良久,她輕笑出聲,看陳之安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欣賞與欽佩。
數千年來,她也曾試圖借他人之力恢復,但從未見過像陳之安這樣心性堅毅、洞察入微的年輕人。
“那你,愿意幫我嗎?”
火映紅收起虛偽與試探,目光變得真誠。
像陳之安這類人,欺騙與威脅毫無意義,不如以誠相待。
“可以考慮。但這魔焰獄……”
陳之安沉聲開口,眼神始終未離開那顆懸在空中的黑球。
他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魔焰獄,這件傳說中的仙器,火映紅的出現雖是意外,卻也是饋贈。
“從你將八道陣紋融合之刻起,魔焰獄便已認主。就算我神魂重歸,也無法將其奪回。”火映紅坦然應答。
“多謝魔祖。”陳之安拱手一禮,態度禮貌,語氣平和。
火映紅卻忍不住輕輕一笑,眼中自嘲之色一閃而逝。
堂堂火魔魔祖,如今落得寄人籬下,為求一線生機,不惜低聲下氣,還把自己許出去,居然還被人懷疑動機!
她到底是哪里不夠好?竟至于讓陳之安如此防備?
“至于元神合一、重塑肉身之事,未必只有結合這一條路。”陳之安頓了頓,緩聲道。
“雖然以身相合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但也許還有別的方法。沒必要走極端。”
“可那的確是最簡單,也是最安全的手段。”
火映紅低聲反駁,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些不解地問:“我一個女子都不怕,你怕什么?”
美人都主動投懷送抱了,這小子不會是……不行吧?
陳之安被她看得一陣尷尬,干咳幾聲。
“不是怕……是因為,我已有道侶。”
他說得坦蕩,“而且不止一人。”
他不是那種被欲望操控的人,若非心意相通,就算美色當前,也提不起任何興趣。
就像劉若妍,昔日傾慕無比,但在真相揭開后,哪怕她再來獻身,也再無法撩動他的心弦。
火映紅聞,眼眸微閃,嘴角勾起淡淡弧度。
“倒是世間少有的純情男兒。”她輕笑,心底對陳之安的興趣更濃幾分。
“那便再說吧。也許,還真能找出別的法子。”
她望向虛空,語氣一轉,變得沉穩。
“不過,前提是先得找到我的肉身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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