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渝國皚皚州某深山中,正有三人趁著夜色趕路。
為首的是名年輕婦人,長發披肩,頭戴玉簪,眉宇間頗有幾分英氣。
看樣子不過二十五六之齡,其步子矯健,落地沒有絲毫聲音。
而在她身后,跟著的是一名青年與一名少女。
青年身量七尺有余,劍眉星眼,長相俊朗,嘴角可見一抹傲意。
少女則素衣白裙,容顏俏美,月光灑落之下宛如仙女臨凡。
年輕婦人不是別人,正是從放牛村獨自離去的陳晚顏。
身后跟著的是她的一雙兒女,云有信跟云清月。
白天她們便尋一處隱蔽之地歇息,只有到了晚上才動身趕路。
至于為什么,他們卻不敢多問,因為陳晚顏的脾氣兄妹二人是知道的。
這點云有信是深有體會,回想那段“美好”的時光,不覺心驚肉跳。
美其名曰考校武藝,隨后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丟進藥桶里面。
對此,心中難免不會生出一絲埋怨。
甚至想到妹妹才是親生的,自己多半是從哪個山溝里撿來的吧!
就在這時,并肩而行的俏美少女對邊上青年使了個眼色。
云有信似乎沒看懂,露出滿臉的疑惑。
“瞧我們娘親的身姿背影,真的和仙女一樣好看呢!”
云清月忍不住白了對方一眼,這才凝聲細語的說。
青年聽完緩緩點了點頭,看樣子很是認可自己妹妹的贊美。
“確實挺仙女的,可惜不占天時地利啊”
“大半夜的,又在這深山老林,你不覺得看了有些寺穡俊包br>陳晚顏耳力自是極佳,聞頓時轉過頭瞪了自己這個好大兒一眼。
嚇得男子連忙捂住嘴,他可十分清楚,無論是大女子還是小女子。
但凡是女子,都很愛記仇,故而能不得罪自然不要去得罪。
搞不好哪天又尋個考校武藝的借口,把自己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最后再一把扔進藥桶,妥妥的人參泡酒。
就在這時,年輕婦人突然止住了腳步。
兄妹二人見自己娘親抬起的一只手掌,大氣都不敢喘。
不得不說云清月與云有信的天資悟性極高,腦瓜子更是聰慧,遠超同齡人。
尤其是身為妹妹的云清月,對劍道的感悟更是不凡。
若非青年男子兼修煉體,單憑劍術而,早已不是少女的對手。
這次匆忙出走,陳晚顏沒有說具體會去哪,兄妹倆也不會多嘴去問。
只是跟在后面一直走著,經常一走便是數個時辰,只有白天才會小睡片刻。
這種神神秘秘的做派,倒是讓他們生出一種仗劍闖江湖的豪氣。
餓了取出堅硬如鐵的饅頭咬幾口,渴了就在林間掬一把溪水喝。
起初還興致勃勃,一路上是有說有笑。
起初還興致勃勃,一路上是有說有笑。
待時日久了,兄妹兩人只覺枯燥乏味,開始懷念起了臨行前的最后一頓飯。
什么燒雞燒鴨燉豬手,什么烤魚烤肉燜大蝦,貌似一切都成了回憶。
偶爾在夢中浮現,只怪當時沒有多吃點,實在是大意了!
三息過后,年輕婦人淡淡的聲音于這夜間老林中響起。
“你兄妹二人退后,待會無論看見什么都不要插手,只管保護好自己。”
能讓陳晚顏如此重視的,想來是遇見了強敵。
然而他們并沒有感知到周圍有任何生人的氣息,頓感背脊發涼。
只得老老實實照著自己娘親說的話做,開始緩步向后挪動。
一步一息,全神貫注,做好了應對各種危機的準備。
月黑風高夜,正是殺人時!
茂密的山林,怪鳥的啼鳴,以及夜風吹拂帶起樹葉的沙沙聲,營造出了危險且詭異的氛圍。
在前方黑暗之中,仿佛有什么東西正朝她們走來。
這聲音極其細微,云有信與云清月自然無法聽到。
可在年輕婦人耳中,竟是如此的清晰可聞,包括對方微弱的呼吸聲在內。
是人,并且不止一個,絕對頂尖的高手!
來人身披墨色斗篷,頭戴鬼面,腰間懸掛三尺長劍,眸光寒冷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