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凝成的月光淌過白裙少女的眉骨,垂落的青絲間纏著兩指寬的素紗發帶。
末端墜著的冰晶鈴鐺隨夜風輕晃,卻驚不碎覆在睫毛上的半寸芳華。
銀線繡著流云紋的廣袖被城樓罡風掀起時,露出腕間一只剔透的冰髓鐲。
玉色肌膚下黛青血管里流淌的仿佛不是鮮血,而是昆侖巔終年不散的寒霧。
烈日在她鼻梁側投下淡金色山棱,櫻色唇瓣抿成早春未綻的梅苞。
最驚心動魄的是那雙眼,萬載玄冰鑿成的兩泓清泉里,浮著用碎星研磨成的瞳孔。
此刻城外兩百多萬武國大軍紛紛注視天空,那些甲兵吃驚的神色墜入她的眼底,竟悉數凍成細小的冰凌,隨之破碎成渣
右腳腕上系著的一只銀鈴忽然無風自動,鴉羽般的發梢掃過如雪的衣襟,這一刻她白衣素裙,恰似九天仙子,不染紅塵氣。
武國邊境的莫努城終年呼嘯的黃風在距離她三丈處便化作繞指柔,沙粒自動像芝麻一樣飄散而下,順著裙裾鋪成了下墜的沙海。
當,以最為原始的方式解決矛盾與紛爭。
此時,武國三支大軍已然沒了掐架的心思,高空中金芒開始散發出極為恐怖的威壓,使得下方二百余萬修士大軍幾乎要原地跪下。
十境修為以上的尚可勉強支撐,但額間早已汗如雨下,一根根青筋浮現,不難想象這威壓是何其的霸道。
默爾術倒也雞賊,見勢不對立馬撤退,轉身就帶著大軍向著反方向撤離,想到跑得越遠越好。
欲打算從莫努城西大門出去,遠離這片兇險至極的區域,等風頭過后再偷偷溜回來瞧上一瞧。
可作為害死自己娘親與姐姐的罪魁禍首,少女又豈會任由對方就此輕易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