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奔涌,似萬丈巨浪懸空凝滯在盛夏的天界,銀藍色的光瀑飛撞千尋玉崖,碎成雪綃萬丈紛紛飄墜。
那高空的風烈烈不休,自有十二萬匹奔馬驅策流云的氣魄,云浪翻騰翻涌處,恍若銀龍騰蛟怒奔遠際,又似一群皓白的鯨無聲潛越。
遠處云巒之巔涌起,又恍如一座倒傾凝固的天河,懸浮在無盡碧落之間。
偶有飛鳥劃過這片凝固的滄溟,不過是一點微塵一葉飄旋,人間所有擾嚷蒸騰的暑氣,竟消融在此處永恒的玉京清寒里。
凡間悠悠歲月也不過被浩瀚云浪悄然吞沒,只化作永恒的銀濤玉雪,可謂人間美景盡收眼底!
兩人此刻已然飛遁出萬里之遙,只需再過片刻就可進入渝國疆域。
這時的云錦沉默無,并非是生氣,而是她已經很久都沒有如今日這般靜下心來欣賞沿途的美景了。
彼岸界何其之大,她從小在清云劍宗長大,后又困于權利的鳳椅之上,常年不得抽身。
“如今渝國與武國休戰,看來是時候出去好好游歷一番了,尋求一個突破的契機。”
或許是出了一趟遠門心中有所感悟,女子不由心中尋思道。
邊上的龍煜卻沒出聲打擾,只是將自身神念之力盡數展開,保持著高度的戒備。
他可不相信那老頭會這么輕易讓云錦離開,畢竟兩國交惡已久,這送上門的獵物豈有放過之理?
這念頭剛落下,前方似乎就出現了異常!
當龍煜神念掃過百里外的云海之時,就細微的感受到一縷禁制波動。
雖說這波動極其細微,很容易被修士所忽視,可在這種刻意的探查之下,也難免不會露出些許破綻。
“前方那片云海有問題,小心!”
云錦在收到傳音后就立刻停了下來,立于空中,翠綠色的裙衫在罡風的吹拂下颯颯作響。
“莫非是那蒙多霍追來了?”
她轉頭看向邊上俊美男子,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龍煜用手摩挲著下巴,語中則透著濃濃的戰意。
“管他呢,來了最好,看我把他打到不能自理!”
“好姐姐,你在這里布下防御法陣,我去前面看看是何情況。”
云錦聞自是點頭答應,并囑咐對方萬事小心。
男子則露出一臉的不在意,看來根本沒把危險當回事。
這也從側面反應出其實力之強,雖不能說同境無敵,但也稱得上鮮有對手。
只見青色護體靈光于體表暴漲,人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朝著前方云海遁去。
百里距離對于一名十二境大修士來說不過就是短短幾息的功夫。
龍煜此時打量著前方不遠處那翻滾不止的云海波濤,眸中隨之劃過一抹淡淡金芒。
這是他修煉的一種能看破幻陣迷陣類的神通,名為破障法目。
只要不是那種極為高深的法陣,都可施展此法目破之,看清其本來的面目。
在這破障法目之下,只見前方的云海不再是云海,而是大量的陣旗與符箓,將方圓數里的范圍都籠罩其中。
陣旗則散發出土黃色的朦朦靈光,正以一種十分玄妙的軌跡在高空中游走,看似簡單,實則不可追尋。
俊美男子此刻不再向前,只是有意無意的掃視了一眼前方某處。
在法陣的中心位置,蒙多霍正手掐法訣,渾身拳意流轉,身邊還漂浮著幾件看似威能不弱的靈寶,嘴角更是勾勒出詭異的笑容,一副坐等魚兒上鉤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