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雪聽得小嘴微張,眸光有些呆滯,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各種凄慘恐怖的畫面,心下惴惴。
就在這時,戒中天地,蘇清雪那清冷如冰玉相擊的聲音,悄然傳入她的心神深處:“莫被這老家伙危聳聽嚇住。我方才以秘術感應,此老氣血運轉之精妙,圓融一體,幾近無瑕;對肉身掌控之入微,對武道理解之深刻,遠超尋常六境武修。恐怕。。。。。。他自稱六境是假,極有可能是一位隱藏了真實修為的。。。。。。止水境高手,乃至更高層次的大宗師。其閱歷見識,對你而,堪稱天大機緣。拜師,利遠大于弊。暫且虛與委蛇,若他日后真有何不軌圖謀,有我在你身邊,護你周全當無大礙。”
蘇清雪的話,如同一顆定心丸,瞬間驅散了蘇若雪心中的猶豫與恐懼。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雜念,目光重新變得堅定如鐵,再次看向胡舟,鄭重無比地說道:“胡老,若雪不怕吃苦,也不怕痛,更不怕死。但求踏上真正的武道之途,還請您老收我做弟子!”
這一次,她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心,再無半分猶豫。
胡舟盯著她看了半晌,那目光銳利得仿佛能穿透她的靈魂,看清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突然,他仰頭爆發出了一陣洪亮的大笑,笑聲酣暢淋漓,震得雅閣窗欞都在輕微震顫:“好一個膽識過人的小丫頭!有拼勁,有魄力,合老夫胃口!不過。。。。。。”
他笑聲戛然而止,話鋒一轉,“老夫暫且只收你做個記名弟子,你若能跟著我堅持修煉半個月,期間不得叫苦,不得喊累,更不得臨陣退縮!屆時若你還執意想要拜師,老頭子我便收你做關門弟子,如何?敢不敢應下?!”
蘇若雪毫不猶豫,再次躬身,聲音清脆而堅定:“蘇若雪拜見師父!弟子定不負今日之諾!”
胡舟滿意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復雜的光芒,擺擺手道:“行了,這些虛禮能免則免。在沒正式入門之前,你還是叫我胡老好了,你要高興,也可稱我一聲老胡,隨你怎么叫。今日天色已晚,你且回去好生歇息,消化今日所得。明日辰時初刻,城西‘落霞坡’,記得準點來。若敢晚到。。。。。。”
他“哼哼”一聲,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便算你自動放棄這機緣,你我師徒緣分,就此了斷!”
說完,也不等蘇若雪回應,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化作一串殘影,消失在了這奢華雅閣之中,只留下滿桌狼藉的杯盤和一名站在原地、心潮澎湃、對前路既茫然又充滿期待的少女。
“客官,您可還吃得滿意?”突如其來的話語聲讓她瞬間回過神,此刻一名八字胡的中年男子突然帶著兩名年輕侍女緩步走了進來,估計是見這雅間的客人已吃好,欲要開始收拾桌面上的盤盤碗碗,好為下一位食客上菜。
蘇若雪輕輕點頭,她自是知曉對方是來結賬的,并且這迎仙居每一層雅閣都有一名管事專門負責,只求把服務做到最好,讓前來消費的食客滿意。
“一共多。。。。。。多少銀子?”她此時好比霜打過的茄子,方才與老頭說話的氣勢一下子就漏沒了。
那名管事聞卻是呵呵一笑,笑容溫和,“客官說笑了,這些乃是品階不低的靈膳,得用仙家寶錢結算”,他說話不急不緩,語氣中沒摻雜一絲的嘲諷,顯然受過專業的訓練。
“那請問這頓飯要。。。。。。要多少仙家寶錢?”蘇若雪只覺心頭猛地一跳,一種十分不妙的感覺漸漸涌現。
“胡老也算是咱們迎仙居的常客了,故而這次飯錢小店給您打個小折,”中年管事說到這里將手中小算盤“啪啪”撥弄幾下,抬頭笑了笑,“折后一共是一萬八千八百仙家寶錢。”
蘇若雪剛準備走過去,聽完當場一個踉蹌,險些沒一頭栽倒在地上。
這一幕無疑讓邊上兩名年輕侍女偷偷用手掩面,卻被中年管事狠狠瞪上一眼,驚得二女是連忙控制住面部表情,不敢再有半點笑意。
待飯錢結清,她便垂頭喪氣的出了酒樓,當回頭再看向棲霞城內這座恢弘大氣的迎仙居時,心中卻有著一種難以說的情緒在里面。
反正就是覺得樓也不好看了,里面的飯菜也不香了,周圍不停穿梭的人流甚是吵鬧,一個字:煩!
原本戒指中還有兩萬仙家寶錢,如今卻是不足兩千顆,幾近掏空全身家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