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似乎并未經歷過什么復雜嚴苛的靈根測試或入門考核,一切水到渠成,順理成章。
她不覺有些疑惑,同為南域宗門選拔天驕弟子,難道上宗與上宗之間的差別竟如此之大?!
還是因為自己天資悟性真就這般出眾?亦或是看在月桂宗的幾分薄面上?
殊不知,以她身具萬中無一、千年難遇的“天劍靈根”,更是擁有讓無數煉氣士夢寐以求、可直指劍道巔峰的“無雙劍體”資質,可以毫不夸張地說,整個浩瀚無垠的彼岸界,任何一家上宗,只要得知她的存在,都會不惜代價搶著收她入門。
這等資質,已非“天才”二字可以形容,乃是真正的“天驕”,是注定要在修仙史上留下璀璨名號的絕世璞玉。
當清云劍宗高層得知端木老頭把身具“天劍靈根”與“無雙劍體”的云清月帶來時,可說欣喜若狂,當即下令破格收錄,直接定為內門核心弟子,待打磨兩年,再升為親傳,哪里還需要經過什么繁瑣測試?
這等資質逆天的弟子,本身便是最好的饋贈與撐起整個宗門未來的頂梁柱。
兩人正低聲說著體己話,上首御臺方向,忽然傳來了皇帝顏天正爽朗而充滿慈愛的笑聲。
原來皇帝在與幾位重臣飲宴交談的間隙,目光也不時掃過殿內,自然注意到了自己那個最疼愛的小女兒,正與她新交的、在秘境中表現出色的云姓姑娘相談甚歡。
皇帝心中欣慰,見小女兒笑容明媚,顯然開心得很,便在上方御座上沖著她招了招手,聲音溫和地喚道:“夢兒,到父皇這兒來。”
顏汐夢正說到興頭上,聞聲吐了吐丁香小舌,對云清月飛快地說了一句“父皇喚我,我去去就回”,便輕盈地起身,雙手微微提起鵝黃色的宮裝裙擺,如同一只真正歡快的蝴蝶,步履輕盈地繞過殿中正在獻舞的宮娥,穿過彌漫著酒香與食物香氣的席位,翩然朝著御階之下跑去。
她身姿靈動,裙裾飄飛,發髻上的蝴蝶金釵振翅顫鳴,在夜明珠柔和的光輝與舞姬飄蕩的水袖間穿梭,構成一幅極美的畫面。
皇帝顏天正今夜身著明黃色九龍袞服,袍服之上九條五爪金龍以金線繡成,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張牙舞爪,似欲破衣而出。
頭戴十二旒白玉珠冠冕,旒珠垂落,微微遮擋了部分面容,卻更添天威難測之感。
他雖年過五旬,但因修為已臻第十境元嬰,精氣神飽滿,看上去不過三十許人,面如冠玉,鼻直口方,一雙眸子開闔間精光隱現,眉宇間自有久居上位養成的帝王威嚴與氣度。
此刻見愛女跑來,他眼中凌厲之色盡去,露出純粹的慈愛與寵溺之色,想來是宴會煩冗,想喚來愛女說幾句體己話,以慰父女之情。
邊上的皇后羋氏同樣一臉溫婉笑意,儀態萬方。
她今夜身著正紅色百鳥朝鳳紋宮裝長裙,袍服以最名貴的“鳳凰錦”制成,上用摻了金絲銀線的彩線,繡著“百鳥朝鳳”的盛大圖案,百鳥姿態各異,圍繞著中央一只展翅高飛、華美尊貴的金色鳳凰,針腳細密,栩栩如生。
頭戴一頂“九鳳朝陽冠”,冠體以純金打造,鑲嵌著九顆碩大圓潤、色澤鮮艷如鴿血的極品紅寶石,周圍更點綴著無數細小而璀璨的鉆石,在燈光下光華流轉,璀璨奪目,與她耳垂上那對同款的赤金嵌血鉆耳墜交相輝映。
她妝容精致得無可挑剔,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橫波,肌膚勝雪,唇點朱丹,唇角始終噙著一抹恰到好處、雍容大度的笑意,任誰看了,都要由衷贊一聲“母儀天下,風華絕代”。
然而,只要觀察得再細致入微一些,心思再玲瓏通透幾分,便能從那完美無瑕的笑容之下,瞧出一絲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端倪。
這位年輕貌美、地位尊崇的皇后娘娘眼中,似乎還隱藏著某種與表面歡愉截然不同的情緒,并沒有她表面上顯露出的那般真心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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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顏汐夢奔向皇帝時那雀躍背影的眼神,在最深處飛快地掠過一絲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寒意,那抹掛在唇邊的雍容笑意,也因此顯得有幾分微妙的不協調,隱隱透出一種精心演練過后、流于表面的“做戲”意味。
不過羋氏掩藏情緒的功夫顯然已臻化境,在場賓客無數,修為高深、眼力過人者亦不在少數,卻幾乎無人能發現她那一閃而逝的異樣。
她極為自然地端起面前那只羊脂白玉杯,以袖掩口,姿態優雅至極地輕抿了一口百花仙釀,目光卻似無意、又似有意地掃過大殿內某個相對僻靜的角落。
那里,安靜地坐著三位從頭到腳皆籠罩在寬大黑袍之中的身影,他們氣息晦澀內斂,低頭默默飲酒,不與周圍任何人交談,仿佛與這熱鬧的宴會格格不入,自成一方寂靜天地。
也就在皇后羋氏目光掃過那三位黑袍人之時,殿外漢白玉鋪就的寬闊廊道盡頭,突然傳來一聲內侍特有的、尖細而穿透力極強的拖長唱喏。
“洛——花——宗——太上二長老,養劍殿首座,上官玄玉長老到——!”
“天——符——宗——天符閣首席長老,桑白羽長老到——!”
這一聲突如其來的高聲唱喏,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瞬間打破了紫宸殿內原本持續不斷的喧嘩與熱鬧。
滿殿的談笑聲、絲竹聲、杯盞碰撞聲,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驟然掐斷,出現了剎那的絕對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無論先前在關注什么,此刻都不由自主地、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兩扇高大沉重的蟠龍鎏金殿門。
終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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