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這是跟隨章書恒而來的幾位內練肺腑境隊長兵器掉到地上的聲音。
看著自家周身無漏境的統領被李先正面以絕對實力生生打死,幾位僅內練肺腑境的護衛隊長瞬間喪失了與李先對抗的勇氣,一個個身形發顫。
心理素質最差一人,竟是連刀都握不住。
“統……統領……”
他睜大著眼睛,看著心目中縱橫江州,所向無敵的統領落得這個下場,仿佛某種精神信念崩塌了一般。
而相較于他,剩下那些隊長們卻是迅速驚醒過來。
“逃!”
快逃!
以最快的速度融入人群,四散逃命!
帶著這個念頭,這些護衛隊長們根本不敢有為章書恒報仇的想法,直接一哄而散,逃向四面八方。
這些護衛隊長如此,白玉盤同樣如此。
早早退至眾人身后的他,在目睹章書恒被一腳踹飛,震碎心脈時,就毫不猶豫的轉身,沖向人數最多,路徑最復雜的街巷。
不過……
李先并沒有追殺那些內練肺腑的護衛隊長。
太弱!
連讓他熱身都做不到。
但白玉盤……
他體內氣血涌動,腳下勁力爆發,幾個起落,直接追至白玉盤身后。
只是,快追上這位換血洗髓境強者時,他都沒來得及出手,他竟已轉身,一把跪倒在地。
“饒命!”
這位王府供奉毫無丁點強者骨氣:“李大俠,不要殺我,我……我也只是聽命行事,你我之間實際上并無任何仇怨,我愿獻出所有錢財家資,只求李大俠放我一條生路。”
李先步伐稍緩,卻是眉頭微皺。
“站起來。”
“李大俠,要殺你的從來都是世子嚴凱歸和侯府大夫人,就連洛陽十三鷹都是侯府大夫人墨采英拿出三萬兩銀子請來的,眼下嚴凱歸已經逃往王都……我愿為您手刃墨采英,以彰顯我再無與李大俠為敵之心。”
“為虎作倀,妄圖致我于死地,自當承其后果。”
李先看著白玉盤:“接我一拳,若你不死,我便任你離去。”
一拳?
白玉盤盡管仍然驚懼。
但只是一拳的話……
卻未嘗不行!
說一千,道一萬,他也是一尊換血洗髓境強者。
整個江州,他這個級數的武師都不過數十人。
面對周身無漏……
戰力似乎也極其了得的李先,他未必抗不下一拳。
何況……
事已至此,他別無選擇。
“那就依李大俠所。”
當下,白玉盤站起身來,勁力涌動,穩住身形,蓄勢待發。
“好。”
李先點了點頭。
今日這場大戰,先誅洛陽十三鷹,再斃趙天明、章書恒,理論上暢快淋漓,可他內心深處卻頗感失望。
周身無漏境的血鷹也好,王府統領章書恒也罷,名聲聽上去響亮至極,差點沒說自己一州無敵,可實際打起來卻一個比一個差勁。
竟連一個拿捏氣血的無漏境大成都沒有。
更別說逼的他天魔解體術疊加超限態傾盡全力,以命相搏了。
眼下戰斗接近尾聲,再要找到迫使他拼命的高手為時已晚。
可一場大戰下來,始終沒有徹底舒展筋骨,壓榨全力……
不出全力,他如何對天魔解體術和超限態進行改進?
又如何將兩種爆發秘法合而為一,創造超限態天魔解體術?
幸得眼前還有一個換血洗髓當面……
生死壓迫下,想來他會有出人意料的表現。
若能像周絕塵一般,臨陣突破,悟透混元如一,晉至周身無漏,那就再好不過。
“你最好以秘術,壓榨出自身所有力量……因為,我會出全力!”
李先道。
全力!?
白玉盤深吸一口氣。
他腦海中閃過李先擊斃血鷹、章書恒的畫面……
那種兇殘,確實令人顫栗。
可他擊殺這兩大周身無漏強者時已然稱得上手段盡出。
眼下他手中無劍,又僅是一拳……
一時間,這位換血洗髓的武師心頭決然,直接激發秘法,氣血沸騰,翻滾如潮。
“來!”
他一聲低喝。
“好!”
李先一應聲,直接進入超限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