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道了一聲。
“李……李現……李先……你想干什么?我告訴你……你不要亂來……”
墨采英強撐著鎮定,開口說話。
但那顫抖的語氣,慘白的臉色,無不證明著她此刻的外強中干。
“你在害怕。”
李先說著,卻又點了點頭:“你該害怕。”
墨采英緊繃著臉,盡可能讓自己保持著身為侯爵夫人的一絲體面。
“李先……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盡管提,只要我們侯府可以做到,我們侯府一定盡力……”
她控制著自己的語氣:“金錢、美人、功法、修行物資?我都可以給你!對了,你不是對張瑤有好感嗎?我這就將她的賣身契給你,從今日起,你就是她的主人,想讓她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要求……”
李先聽了,很快又意識到了什么,有些驚異:“你在拖延時間?你還有援軍?”
此話一出,墨采英不由自主望了王府方向一眼。
這一幕,卻李先看出了什么,直道:“你們在等洛陽十三鷹和王府統領章書恒?如果是在等他們,可以不用等了,他們已經死了。”
此話一出,墨采英尚未說話,方信已經忍不住失聲叫道:“不可能,洛陽十三鷹為首的血鷹,和王府統領章書恒都是周身無漏的強者,怎么可能……”
他話未說完,目光猛然落到了李先身上攜帶的那柄玄鐵寶刀上。
“這是……章統領的冷月刀!?”
章書恒號稱四絕刀,這柄玄鐵寶刀冷月,幾乎相當于他的身份象征。
眼下……
理論上應該去圍殺李先的章書恒、洛陽十三鷹沒動靜,反倒是李先直接來到了他們定風侯府,手上竟還拿著章書恒的冷月刀!?
再加上李先剛才所……
盡管不敢相信,可是,一個讓他直墜冰窟,渾身上下忍不住顫抖的真相似乎已經呼之欲出。
“不可能!這怎么可能啊!那可是洛陽十三鷹,那可是四絕刀章書恒啊!他們哪一個不是名動一州的江湖一流!?怎么可能會死?怎么可能就這么死了!?”
這一下,方信的心神崩潰了,他失聲叫喊著,語氣中更是帶上了一絲哭腔:“這不是真的,這絕不是真的……”
而看到方信這幅模樣,墨采英亦是明白了什么……
李先,沒有說謊。
他……
真的殺了洛陽十三鷹。
殺了越王府護衛統領章書恒。
殺了被視為他們救命稻草的兩方強者。
眼下,他們再無依靠,將用他們的血肉之軀,直面李先這個瘋子染血的屠刀!
“李……李先……”
墨采英張了張口,說出來的聲音卻有些沙啞:“我們錯了……我發誓,侯府以后……絕不會再與你為敵……”
“不必。”
李先搖了搖頭。
不為敵,還怎么激發侯府潛力?
他邁步向前,直接無視周邊諸多侯府護衛,無視新上任的統領方信,直接來到墨采英身前。
只是……
沒等李先來得及站到她身前,這位被“不必”兩個字震得一陣頭暈目眩,似乎已經預料到下一句就是“沒有以后”的大夫人,已經被提刀而來的李先駭得徹底站不住身形。
哪怕有丫鬟攙扶,仍然控制不住的癱倒在地,滿臉惶恐。
乍看之下,就像在跪地求饒。
“夫人何必行此大禮。”
李先停下步伐:“定風候未歸,你們仍有機會,我記得那一位早已換血洗髓大成,說不定去一趟王都,就悟透混元如一,突破到周身無漏。”
“定風候……”
墨采英瞬間明白了李先的意思。
他……
殺她不夠,還要殺她夫君!?
墨采英一個激靈,不知哪來的勇氣,猛然道:“李先,針對你的是我,與我夫君無關,我愿以死謝罪,只求你對我夫君,對我們侯府無辜之人網開一面。”
李先沒有理會,只是道:“等定風候回府,我會再來,為我們之間的矛盾劃上句號。”
罷,他直接轉身,往定風侯府外而去。
看到李先,墨采英好不容易激發的勇氣再度被剝離,整個人重新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
在李先從侯府出來后不久,一則消息很快通過周家人送到了龍泉武館。
周絕塵看完上面的情報后,有些無語。
“還真是……”
他略一思忖,對著這位周家子弟道:“傳訊給邵氏兄弟,告訴他們,此刻侯府,前所未有的空虛。”
“邵氏兄弟?”
周家子弟一怔:“六年前,那個將妹妹嫁入侯府,卻因墨采英善妒,眼睜睜看著自己妹妹被下令,叫護衛生生打死了的那個邵氏兄弟?”
“嗯,這兩人在城外十里的白河村,現在都已到了內練肺腑境。”
周絕塵平靜道。
這位周家子弟瞬間明白了周絕塵的意思。
“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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