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白借口身體不適要看醫生,離開了臥室。
不得不說,顧硯白也是個做戲的高手。
很會裝溫柔。
他這么多疑,肯定不會在查清林喬底細前還留在這,更不可能再和林喬發生什么實質性的關系。
那句“早些生個孩子”,是在試探林喬。
因為他知道自己不育,絕對不可能讓女人懷孕。
林喬摸摸小腹,突然開始期待,等顧硯白做了親子鑒定,發現這孩子就是他的,又該是什么精彩的臉色。
她伸了個懶腰,翻身安心睡去。
翌日,林喬在敲門聲中醒來。
門外是以前和她一起干活的傭人,手里提著個袋子,看都不看她一眼,嘟囔著:“山雞變鳳凰......大少爺讓我送來的衣服,趕緊換上,夫人們都在等你敬茶呢。”
林喬接過袋子,將門“砰”一下關上。
對方這才扭頭,氣得想罵人,但又不敢真得罪她這個“大少奶奶”,恨恨地壓低聲音:“小人得志!”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給個不知道能活幾天的病秧子沖喜,連結婚證都沒領,說白了就是免費給人睡!
罵罵咧咧離去。
林喬打開袋子,里面是一件中式旗袍,喜氣但并不夸張的薔薇色,林喬換上很合身,勾勒出完美的身材。
她挽了個干凈利落的丸子頭在腦后,也不用費心思化妝,她這張臉在娛樂圈,可是出了名的無可挑剔。
林喬換上鞋子,跟著原主的記憶往客廳走。
顧家老宅非常大,中式的園林式別墅,林喬繞過長廊走到客廳時,遠遠就聽到里面的歡聲笑語。
女人很多,都在喊著老爺。
還真當自己是封建貴族,妻妾成群。
林喬心里呸了一聲,這宅子可是顧硯白祖父留下的,將來嘛,那肯定要給她和顧硯白的孩子,到時候就把這些封建余孽全部趕走。
跟著門口的管家往里走,林喬低眉順眼,到了屋里才抬起頭。
沙發中間坐的是顧硯白父親,顧昀庭。
顧硯白坐在父親身邊,臉色看上去,還是有幾分蒼白,正一邊喝茶,一邊虛弱地掩唇咳嗽。
顧昀庭的妻子和幾位“小妾”,都圍在一旁,七嘴八舌說著話。
林喬一出現,全都閉了嘴,齊齊望過來,又齊齊愣住。
“呦,這還是那個給我捏腳的小丫鬟嗎?這人靠衣服馬靠鞍,做了咱家大少奶奶,還真不一樣了。”說話的是五夫人。
“可不是嘛,原來林喬底子這么好,難怪大姐你挑中了她,難怪咱們大少爺,昨晚上不顧身體,折騰那么晚呢。”搭腔的是二夫人。
也就是顧渝懷的親媽。
“你要是眼饞,干脆趕緊給渝懷找個媳婦,聽自己兒子墻角去。”顧硯白的母親魏清月最煩她,冷笑著刺了一句。
林喬目光在魏清月身上兜了一圈,從對方的臉上,看出幾分和顧硯白相似的影子。
明明是張冷硬的臉,可內里,這位夫人竟然是個喜歡爭風吃醋的性格,所有心思都在丈夫身上。
但凡對兒子關注些,也不至于把顧硯白耽擱成這樣。
二夫人正要回懟,顧昀庭突然瞪了她一眼,屋里瞬間安靜下來,他沉著臉打量林喬:“既然進了門,就收起從前的小家子氣,好好伺候硯白,你們早些生個孩子,到時候再說領證的事。”
林喬低眉斂目:“知道了,老爺。”
“過來吧。”顧硯白倒了杯茶,朝她溫和地笑。
林喬過去接了茶,和他一起給顧昀庭還有魏清月敬茶。
敬完茶,一大家子又一起吃了早飯,顧硯白的幾個弟弟也陸續到了,餐廳里一時還挺熱鬧。
包括顧渝懷在內,幾個男人頻頻看向林喬,不約而同地想,大哥一個病秧子,可真有福氣。
從前怎么沒看出來,這個叫林喬的小傭人,是個大美女呢。
一舉一動,撩撥人心癢癢。
顧硯白察覺他們視線,不知為何有些不太高興,無論如何,林喬已經是他的女人。
被其余男人看著,是誰都會不開心。
他沉著臉,沒吃幾口就叫林喬起來。
林喬正好也吃飽了,趕緊跟上去,顧硯白走得很慢,還不忘了咳嗽裝虛弱,林喬從后面看他這樣子,只作不知,小跑幾步扶住了顧硯白胳膊。
顧硯白沒拒絕,半邊身子都往她身上壓。
林喬一把摟住他勁瘦的腰,擔心道:“大少爺,您覺得好些了嗎?是不是昨晚上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