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想過林喬該怎么辦,這問題一出,蕭珩和淑太妃都愣住了。
“林氏是王妃,自該有主母的胸懷,再說,有哀家在,那白柔進王府,頂多也就是個賤妾......”
蕭衍淡淡道:“南夷人詭計多端,王妃此次識破他們的伎倆,致使這么多南夷人要被斬首,那白柔會輕易善罷甘休?王妃足智多謀,若是不滿夫君離心,又豈會饒了白柔?到時候后院紛爭不斷,可是會出人命的!”
蕭珩被唬住了,他也是聽說了,林喬詭計多端,什么都懂,甚至靠著自學看書都能習得一手好醫術,她要是對柔兒下手......
不行!
他立馬道:“那臣弟干脆回去就把林氏休了,我朝不反對二嫁,憑林家的地位,求娶她的肯定也不少,而且她還是完......”
“住嘴!”蕭衍拿手邊鎮紙狠狠砸下去,砸到蕭珩的肩膀頭子上,“父皇在世時,就是這么教你對待妻子的!混賬東西,你也配做親王!”
“張德海!傳朕旨意,即日起,廢除珩親王――”
“皇上不要!”淑太妃嚇得聲音都抖了,尖利不已,她跪到蕭衍腳邊去,一把抱住他的腿,“皇上,哀家愿替珩兒受罰,求皇上念在先帝和哀家的份上,饒了他吧!珩兒腿殘了,要是再沒了王爺的位置,以后身邊連個子嗣都沒有,讓哀家死了如何去面對先帝!”
淑太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又是個長輩,他不好甩開,無奈嘆了口氣,將人扶起來:“太妃,您這是何苦!”
“皇上您沒孩子,理解不了哀家這當娘的心......”說完意識到不對,她戳皇上心窩子了,于是哭得更大聲。
蕭衍神色波瀾不驚,說道:“既如此,就讓三弟與王妃和離吧,傳出去也比休妻好。”
淑太妃一愣:“和什么離?哪用得著和離,有哀家在,還能讓那賤婦爬到哀家的兒媳婦頭上去?”
蕭衍冷哼:“朕還想請王妃的父親,為天下學子傳道,可他的女兒在皇家,遭受了多少不公的待遇,讓朕有什么臉面去求人家出山?”
淑太妃臉一白,可她舍不得林喬這個稱心如意的兒媳婦啊。
她都想好了,白柔進門后,她給林喬撐腰,再使些后宅的手段,不怕收拾不了白柔這賤人,可現在怎么就要和離呢?
淑太妃不愿意,猶豫道:“珩兒就是一時糊涂,他還是中意林氏的,等以后有了孩子,夫妻兩個感情自然就好了,好端端的,怎么能和離呢?”
蕭衍一甩袖子:“朕沒這個臉面讓堂堂林家的嫡女,與南夷毒婦日日待在同一屋檐下斗來斗去,這白柔,還是殺了吧!”
蕭珩一聽,大哭:“皇兄不要!臣弟愿意和離,愿意!”
淑太妃:“......哀家不同意......”
蕭衍煩了:“朕一天多少的事!三弟這般不讓人省心,干脆貶為庶民,愿和哪個南夷圣女成親,朕都不管......”
“離!哀家同意和離!”淑太妃嗓子一扯趕緊打斷了蕭衍。
蕭衍哼一聲,非常不滿地離去。
他走了,淑太妃還沒回過神呢,進宮一趟,挨了好一通數落,丟了好大的人,到最后,還把兒媳婦給弄沒了!
淑太妃氣得把火氣都撒在了兒子身上。
蕭珩心里卻很高興,躺在馬車里,一心只等著白柔回來。
兩人回到王府時,宮里的圣旨也緊跟著到了。
張德海親自來的,宣布王爺與王妃和離,且因王爺犯下大錯,皇上不忍林家嫡女受委屈,做主把王府大半的產業都給了王妃。
還責令珩親王閉門思過,念在其雙腿有疾的份上,保留王位,以觀后效。
打了淑太妃一個措手不及。
滿王府的人,都驚呆了,連林喬都有些詫異。
她趕緊接過張德海手中的圣旨,要往他手里塞個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