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仲文寒著一張臉,身后還跟著哭個不停,試圖求情的原主母親程秀英。
“老爺,這次的事情怎么能怪喬兒?您不讓她回家,她能去哪里?要是被宮里知道,難道就不會疑心老爺,是不是對皇上的旨意有什么不滿?”程秀英低聲勸道。
林仲文冷哼一聲:“皇上也管不得我林家的家事,你休要再勸,我絕不認這個女兒!”
程秀英急壞了,一路跟著林仲文到了大門口,卻不敢出去,拿帕子掩著臉,露出來的眼睛,滿含擔憂望著林喬。
林喬朝她喊了聲娘。
程秀英挪了挪腳,想出來又不敢,林喬嘆息一聲,這都給壓迫成什么樣了,人大燕朝也不是人人都這樣啊。
據她所知,蕭衍以及先帝,都是明君,也沒有什么頒布貞節牌坊之類的政策,鼓勵再婚再嫁,大街上女子拋頭露面做生意的也有啊。
雖是封建社會,但尚有喘息之機。
怎么就林家,拿枷鎖把女子都鎖得生不如死,簡直古板到令人作嘔。
林喬看林仲文的眼神,就帶上了幾分不滿,林仲文察覺到,喝到:“如何見了你父親母親不下跪?不孝之女,簡直丟盡了我林家的人!”
“敢問父親,女兒何錯之有,又如何給林家丟人了?”林喬淡聲質問。
林仲文:“世間女子和離者,皆是女子有錯,男子念及情分才選擇和離而不是休妻,你敢說,你沒有錯?”
“女兒孝順婆母,奮不顧身救出夫君,夫君中了南夷的蠱術不辨黑白,女兒奉旨和離,何錯?”
“狡辯!若你堅持不和離,而是以真心感化夫君,誰又能逼你走?就算逼你走,女子也該堅持留下,哪怕為奴為婢,也要侍奉夫君婆母,這是你的本分!”
林喬冷冷道:“照父親這么說,我們女子就該沒有尊嚴和臉面,死皮賴臉留在別人家里,給人家做牛做馬,連命都可以不要是嗎?”
林仲文第一次被人頂撞,在家里,他是家主,在外面,他是大儒,誰不敬著他,此刻讓林喬不冷不熱頂了句,氣得直接就要扇下來。
“孽女!”
林喬剛要躲,就看到程秀英從大門里面沖了出來,護在了她前頭,要挨這一巴掌,林喬趕緊摟著她往后退,踉蹌了一下,被碧珠和碧玉扶住。
這倆丫鬟從小在林家長大,嚇壞了,但還是勇敢地又跑到前面,把林喬和程秀英護在身后。
林喬不經意往人群看了眼,看到了馮德才的兒子,他微微點了點頭。
接著,就有人開始代替林喬罵了起來。
“這林家還是名門望族呢,怎么這么狠心啊,連自己的親女兒親娘親媳婦都罵!女人在他這嘴里咋跟牲畜一樣呢,也不想想自己從誰的肚子里爬出來的!”
“說的是!以后我孩子可不敢上林家的學堂了,學出來得讓我這個當娘的跪在地上給家里當牛做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