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蕭衍在朝上罵得很難聽,質問大臣,為什么從前不送女兒進宮維系前朝后宮的關系,是不是嫌棄他不舉,舍不得女兒守活寡。
是不是看不上他,是不是如今他一好,就打起了儲君的主意!
大臣們啞口無,紛紛跪地連呼不敢。
皇上表示很傷心,很失望,大臣們很惶恐,很不安,小心思被皇上戳了個一干二凈,一段時間都沒人敢再提這件事。
也不敢問,皇上您不選秀,一副對女人不感興趣的樣子,那見天兒地往杏林堂跑什么。
滿京城的百姓誰不知道,皇上下了朝就來排隊,一雙眼珠子,都長林大夫身上了。
端茶倒水獻殷勤,被嫌棄了也不生氣,還自個兒傻樂。
百姓一夸林大夫,林大夫還沒臉紅呢,皇上先驕傲上了!
大家又不是傻子,誰還看不出來皇上喜歡林大夫啊。
但那是誰,那是前珩親王妃!是皇上的前弟妹!
于理不合啊!
可暫時沒人敢說,皇上正處于恢復期,脾氣不太穩定,動不動就摔奏折扔硯臺,罵臣子無能,林大夫又在民間聲譽極高,頗得民心。
都不好惹!
只是臣子不敢,不代表人人不敢。
年底,林喬肚子也有快兩個月了,她孕反不是很嚴重,就是犯困,雇了幾個大夫在杏林堂坐診,自己就在旁邊,時不時提點一下。
外面排隊的人因為臨近年關變少了,林喬托著下巴,目光落在街對面一個老婆婆身上。
大冬天的,她在賣梔子花。
林喬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自己下巴,正想著,外面百姓突然齊刷刷跪了一地。
還以為是蕭衍來了,結果卻不是,林喬詫異起身,朝來人行禮。
“民女拜見太妃娘娘。”
是淑太妃來了,但讓林喬驚訝的是,白柔和蕭珩居然也在。
白柔這個連妾室都算不上的人,站在蕭珩身后推著他特制的輪椅,一身素白的衣裙,脂粉未施,瞧著安分,但誰都防著她。
畢竟這可是南夷的圣女,跟他們蕭家人有深仇大恨。
而淑太妃......林喬裝作心疼的模樣迎上去,主動握住了淑太妃的手:“娘娘!您怎么瘦成這個樣子!”
雙頰都凹陷進去,臉色也焦黃,沒有半分從前的優雅和貴氣。
看來是被白柔給玩得不輕。
再看珩親王,癱坐在輪椅上,手還和白柔交握在一起,時不時眉目傳情,好不恩愛。
淑太妃一聽這話,悲從中來,還是她的好兒媳婦心疼她。
一時欣慰,老淚縱橫。
“好孩子,哀家今天來,就是想找你給瞧瞧病,如今京城可都知道,杏林堂出了位神醫,哀家豈能不來看看?”淑太妃還挺驕傲。
不過林喬為難道:“只是娘娘,我們杏林堂看病是要排隊的,就是皇上來了也一樣......”
淑太妃臉一僵,那倒是不好比皇上更矜貴,不過她有辦法,讓人拿了銀子挨個發下去,“就讓這些百姓給哀家讓個位置,總行了吧?”
林喬瞅一眼興高采烈的百姓,也行。
她引著淑太妃坐到屋子另一頭,“那請娘娘將手擱上來,民女給您瞧瞧。”
淑太妃最近心頭堵得實在難受,吃了多少藥也不管事,她也顧不上是在外面了,直接把手一放,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
林喬一摸,肝氣郁結,這也沒多久,就被白柔折騰成這樣,再嚴重些,淑太妃怕是得出事。
她更好奇了,問系統:發生何事!白柔多大的本事啊,把淑太妃折騰成這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