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夫人盛情難卻,林喬當晚只好留宿。
她能感受到吃飯的時候,裴寂捻動手串的速度越來越快,而眉頭皺的也越來越深。
預料到晚上或許還有一場呼吸冥想,林喬洗完澡又原樣不動地粘上胡子,纏上裹胸,然后就坐在床上清點今天的潤金。
胡夫人和劉夫人最大方了,給的紅包足有個公文包那么大,各裝了二十萬在里面,剩下三位夫人都是給了五萬。
再加上裴老夫人給的五百萬,她簡直不要太美。
正美著,門被敲響了。
外面傭人說少爺請林道長去茶室一敘。
林喬早有所料,故作高深點點頭,跟著這傭人往茶室走。
宅子里燈基本都滅了,只有幾盞幽暗的壁燈,茶室里的光線透過障子門,像暗夜里在發光的夜明珠。
林喬不緊不慢坐到裴寂對面。
裴寂唇色殷紅,好像剛剛被揉搓沖洗過,在燈下,添了幾分魅惑,他唇角動了動,還是先開口問道:“道長,可有辦法恢復手串的味道?”
手下找來的奇楠沉香,都不是裴寂想要的。
林喬看向桌子上靜靜擺放的手串,“裴少爺太依賴沉香的提神醒腦了,有時候未必是它讓你舒服,而是你的心,讓你自己舒服。”
裴寂睫毛顫了顫,斂眸不語。
林喬一摸胡子,嘆了口氣:“也罷,終究是貧道沒有提前知會一聲就拿走了手串,想必裴少爺事后清洗過了才導致手串沒了味道,那貧道該負責才是。”
裴寂聽她這么說,心里竟然松了口氣,抬頭時眼睛里就滿含期待。
林喬被他的美顏沖擊到,勾唇笑笑:“貧道也沒有好的辦法,只能替裴少爺盤幾天串,看看能否讓貧道身上的氣息,沾染到手串上,不過要是裴少爺介意的話,就算了,而且這世上應該還有品質更好的奇楠沉香供裴少爺使用。”
裴寂果然猶豫了一下,忍不住腦補這手串在林喬手里,或許還會在懷里,與人類骯臟的肉體纏繞。
他無法控制又想起那些畫面,
他抑制不住想吐,捂著胸口側身,剛彎腰眼前的光線突然一暗,有一只手緩慢拍在他的后背。
香味撲鼻而來,裴寂沒忍住,呻吟了一聲。
惡心感就這么咽了下去。
林喬放柔了她沙啞的嗓音:“裴少爺不必擔憂,這期間貧道會陪著你的。”
裴寂想推開林喬,可最終也還是攥了下拳頭,多吸了幾口氣說道:“多謝道長。”
.
林喬在裴家住了半個月,手串都被她盤出花了。
低頭聞一聞,果然味道濃了些,但還是比不上原本的,更比不上靠近林喬時那種濃郁度。
她每晚都會和裴寂面對面進行呼吸吐納之法,帶著他冥想,然后直到裴寂入睡。
只不過還是沒能如愿按上裴寂的膻中穴。
他很抵觸和人的近距離接觸,平時正常交往或許還看不出什么,但有肌膚相接觸,那立馬就能吐出來。
而且情感也淡淡的,無悲無喜,既不討厭你也不喜歡你,好感度紋絲不動。
牢牢卡在0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