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平日里更加清涼和香甜的,獨屬于奇楠沉香的清透和醒神,直沖入裴寂的四肢百骸。
仿佛渾身的血液都被徹底清洗一遍。
讓他忍不住想放肆又痛快地呻吟出聲。
裴寂側身,讓林喬進來。
林喬壓著胡子,小聲道:“都這么大的雨還讓貧道過來,裴少爺有什么要緊事?”
裴寂把門關上,低頭看她:“去洗澡。”
林喬歪了歪穿著十方鞋的腳丫子,身上都在往下滴水,把裴寂家的木地板給濕出一個小水窩。
她扯了扯道袍,說道:“有什么事說吧,說完貧道回家了。”
裴寂蹙眉,覺得今天的林喬有些不一樣,他不由自主審視,最后目光落在林喬的胸前。
瘦弱的年輕道士,手腕細嫩,穿著道袍仍可看出身材并不健碩,但怎么還有胸肌了。
他壓下疑惑,“林道長今天住這里,我最近無法入眠,請道長幫忙。”
林喬還壓著自己胡子,假模假樣地點了點頭:“那就打擾了,裴少爺,給貧道找身衣服穿吧。”
裴寂頓了下,還是去衣帽間拿出一件襯衣和一條褲子丟過去。
林喬接過直接進了衛生間。
脫了道袍,將頭發散開,又揭了早就粘不住的胡子,鏡子里嫣然是個一舉一動都誘惑力十足的美女。
今晚就讓裴寂知道她的女兒身。
林喬吹了聲口哨,好好洗了個澡。
外面,裴寂就站在門外,背對著衛生間的門,閉著眼默默捻動佛珠。
從林喬一出現他就意識到了,味道會隨著水汽的浸潤而更加濃郁,而現在,林喬在里面洗澡,他隔著門,都能聞到那股被熱氣蒸發出來的香味。
不過裴寂只站了一會兒就捂著心口走了。
人很難控制自己下意識的腦補,裴寂現在腦子里都是林道長道袍下的男人身體,和噩夢里的畫面重疊,有點惡心。
裴寂到客廳,欣賞了一會兒雨景才平靜。
外面的雨越來越大,屋里很安靜,除了衛生間的水聲,還有林道長的歌聲。
竟然還挺好聽的。
嗓子是啞的,卻獨有一番滋味,就像舊時,夏日午后的寫字臺前,用磁帶放起一首老歌,歌手是個有故事的男人,用沙啞的嗓音陳述他逝去的愛情。
裴寂躁動難安的心,就這么一點點歸于安寧。
他聞著空氣里似有若無的香氣,忍不住想,如果沒了奇楠沉香手串,那該用什么辦法,將林道長留在身邊。
給他多少錢,才愿意時時刻刻跟著呢。
正想著,浴室里一聲呼痛的慘叫,還有什么東西倒地的聲音。
林喬艱難地喊他:“裴少爺快救救貧道!”
裴寂猛地睜開了眼睛,起身朝著衛生間走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