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喬伏在母親懷里,依依不舍地哭,可把向婉柔心疼壞了,但再心疼,今天也得興高采烈地送女兒進宮。
皇上圣體欠佳,一切的封后大典等儀式都免了,只派了一隊人馬來接林喬。
這會兒林喬剛起床,和以前一樣賴著睜不開眼,向婉柔好不容易把她從床上薅起來。
一旁林筠羨慕地看著她們抱在一起,捏緊了袖中的瓷瓶。
林喬哭了會兒覺得差不多了,乖乖起身,丫鬟們涌進來,侍奉林喬洗漱穿衣,屋子里一時很是熱鬧。
向婉柔讓人先送些可口的吃食過來,免得林喬在路上餓著。
到了宮里,還不知道是個什么樣子,這傻丫頭餓起來就會鬧脾氣,可別沖撞了那群心眼小的宮人。
一想,心里就更擔憂更舍不得,向婉柔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到一旁去囑咐陪林喬進宮的下人。
林筠見四下沒人注意她,緊張地捏著瓷瓶出去,守在必經路上耐心等了會兒,就見一個小丫鬟端著個托盤正在往這邊趕。
她迎過去,端出二小姐的架子:“給我吧,大伯娘吩咐你再去給姐姐拿些糕點,要她最喜歡吃的荷花酥,快去。”
那小丫鬟沒懷疑,脆生生應了,把托盤遞給林筠,一溜煙跑沒了影兒。
林筠四下看看,沒瞧見小花園里有人,趕緊把托盤放在石桌上,從袖子里掏出個白玉瓷瓶。
剛倒進去,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幾個人把她圍住,然后便是林無疆帶著林之南,冷著臉從人后面走近。
林筠登時猶如五雷轟頂,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她完了。
慌亂之下,林筠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白著臉站在那發抖。
林無疆失望地看著侄女:“筠兒,你在做什么?剛剛往里面加了什么東西?”
林筠緊張到語無倫次:“大伯父,筠兒......筠兒是擔心姐姐......擔心姐姐吃不慣今早上的淡口,所以......所以加了些鹽......”
她素來都偽裝成柔弱溫和的形象,在這府里,沒人懷疑過她會心存惡意。
林無疆厲聲道:“還撒謊!”
林筠嚇得一抖。
“爹,既然筠兒說是鹽,不如就讓筠兒親口嘗一嘗這碗湯,也省得咱們冤枉了筠兒。”林之南提議道。
林無疆沉聲說好,讓人把湯端到林筠跟前。
林筠臉色慘白,進退兩難,她被抓了個現行,想否認都不可以,眼下腦子都是空的,站在那一動不動。
有人硬把湯往她嘴里灌的時候,林筠尖叫一聲,跪在地上給林無疆磕頭:“大伯父,筠兒一時糊涂,求大伯父饒命!”
林無疆重重哼了一聲,讓人把林筠帶去祠堂。
林家人都齊了,甚至包括馬上進宮的林喬。
林喬一身嫁衣,明艷動人,懵懂地坐在椅子上,還想問問林筠為什么跪在那哭,但看到父親嚴肅的臉,又默默閉上嘴。
府醫拿銀針測了測毒,又拿著那個小瓷瓶聞了聞,最后確認是一味毒藥。
府里拿來毒蛇蟲鼠蟻的藥粉,人吃下去不會立即就死,但會食欲不振惡心嘔吐,最后腹部絞痛而慢慢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