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第一天上朝,攝政王遲到了。
也不好不等他,眾大臣立在下面,各自交好的臣子交頭接耳。
小皇帝晏珩坐在龍椅上翹腳腳。
皇爺爺還在世的時候,就帶他上過朝,所以晏珩并不害怕,就是年紀小坐不住,總是動來動去。
后面一簾之隔坐著太后林喬。
福長海的干兒子福多寶受干爹之命,在林喬旁邊提點。
已經挨個介紹了下面大臣都叫什么名字,都是什么官位。
林喬悶聲道:“怎么沒有蔣世偉蔣大人?”
福多寶:“回娘娘的話,蔣大人昨夜突然病了,一早就派人告了假,恐怕這段時間都要在家中休養。”
林喬沒說話,難過地低下頭。
緊趕慢趕到的晏淮寧,心中突然說不出的傷心難過,他定了定神,進殿第一眼先看向小皇帝身后的簾子。
這是又怎么了,上個朝難過什么。
沒睡好?
反正他沒睡好,昨天連夜讓蔣世偉小病一下,臥床個數月,什么也來不及了。
這一折騰,晏淮寧也就沒怎么睡,早上瞇了一覺還睡過了,好在是沒有太晚。
他鎮定地走進來,坐在晏珩旁邊的椅子上。
這椅子比龍椅還要大,還要氣派,幾條龍盤繞在背后,端的是氣勢逼人。
再加上晏淮寧本就有一張出眾的臉,眼神也睥睨萬物,這一坐,誰還分得清哪個是天子。
眾臣跪拜。
林無疆和兒子交換一個眼神,二人都沉著臉,尤其是林無疆,神色中的不滿,實在太過明顯。
晏淮寧勾唇笑笑,開口:“今日是皇上第一天上朝,眾愛卿可有事情稟報?”
一大臣站出來,說了說南方水患的治理問題。
倒是沒有什么異議,晏淮寧說了安排,裝模作樣問道:“皇上和太后娘娘,可還有什么吩咐?”
晏珩早就學會了,脆生生道:“朕覺得攝政王所極是。”
晏淮寧滿意微笑。
“太后娘娘呢?”
眾大臣都等著,有的在想,太后娘娘不會和傳中一樣,當場哭出來吧?
林喬聲音低但并不輕,她淡淡開口:“聽諸位愛卿所,對于流民安置一事,哀家倒有不同看法。”
話畢,金鑾殿靜了一瞬。
林無疆畢竟經歷得多,并沒有慌張,淡定地站在那,但其實后背都冒汗了。
這傻丫頭,怎么跟昨天商量得不一樣,但還挺會裝鎮定。
晏淮寧抿了下唇,能感覺到林喬的緊張,而且關于南方水患一事,昨天林喬并沒有告訴他。
待會兒可別出丑哭鼻子。
林喬繼續道:“哀家認為,以工代賑,可給流民生路,也可緩解朝廷壓力,這樣簡單的辦法,為何眾大臣無人提議?”
眾人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以工代賑。
連晏淮寧平靜的面龐下都閃過一絲驚訝,心道林無疆有兩下子,一個武將還懂這些,別說,的確是個好辦法,小太后說出來像模像樣的。
他沉思片刻,肯定了這個建議:“太后的法子不錯,本王也贊同,王大人,就交予你去辦。”
王大人立即領命。
林無疆已經驚呆了,不過他無暇顧及女兒為什么突然懂了這么多,因為又有大臣開始上奏折。
沒什么亂子,很快輪到了戶部尚書覃學良調任蜀地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