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跟來的丫鬟嬤嬤也都擔憂地湊上來,她們小姐身子骨可是一等一的好,能吃能睡,能跑能跳,從小到大生病的次數都有限。
這是怎么了?
林喬說著無事,梳洗干凈才出來,她坐在凳子上,苦惱地托著下巴,說道:“嬤嬤,我覺得反胃惡心,這幾天都是。”
嬤嬤剛要叫人拿山楂丸來,突然想到一件事,拉過珍珠問道:“娘娘這個月的月事,莫不是還沒來?”
珍珠一驚,趕緊點了下頭。
嬤嬤表情幾經變幻,簡直不知該說什么好,娘娘肚子里有先皇留下的遺腹子,這可是能震驚朝堂的大事!
她撲通就跪下了:“娘娘,奴婢斗膽問一句,您和先帝......”
林喬歪著頭沒看她,卻看了福長海一眼,福長海覺得自己右眼眼皮,跳得快睜不開了。
別人不知,他可是什么都知道!
福長海直直望向林喬那雙清澈透亮的大眼睛,在這一刻,福至心靈,明白了許多東西。
太后娘娘看著天真傻氣,可他接觸下來知道,這是個頂頂聰慧的姑娘。
每一句每一字,都不是白說的。
這一個多月,他明里暗里打聽弟弟的事,半點兒消息沒套出來不說,還把自己老底都給交代了。
擺明娘娘自己心里什么都清楚,就等著這一天呢!
福長海跪在地上,驚喜萬分:“奴才恭喜娘娘有喜了,先皇若是泉下有知,該是何等高興!奴才這就去喊太醫!”
林喬微微一笑:“那有勞公公了。”
管他孩子是誰的!反正不是他福長海的!那就跟他半毛錢關系沒有,只要娘娘高興,這孩子就得姓晏!
福長海老當益壯,招呼著干兒子福多寶去請太醫,又低聲囑咐了幾句,福多寶臉色動都沒動一下,一切聽干爹的吩咐。
不多時,這消息就傳了出去,等太醫把脈,確定太后娘娘的確有孕月余,宮外的臣子們也都在進宮的路上了。
晏淮寧一邊干嘔,一邊臉色陰沉地往宮里趕。
難怪這段時間總覺得食欲不振,昏昏欲睡,原來是小太后有喜了!
他接到消息時,差點兒氣了個倒仰。
千想萬想沒想到,林喬那日竟然和晏承煜那個老賊圓房了!
可晏淮寧憤怒過后又突然想到,晏承煜好像被他折騰得不行了,不可能跟女人敦倫。
這件事他沒告訴過任何人,只有心腹暗衛知道。
若是晏承煜不行,那這孩子......
晏淮寧眼睛驟然亮起,也不惡心了,快馬加鞭進宮。
在宮門口遇到了幾位臣子。
一人湊上來,恨恨道:“王爺,臣剛剛聽幾位宮人議論,說先帝大婚那日,與太后的確圓房了,有喜帕作證,且聽說,還要了幾回水!這先帝身體不好還如此貪圖女色,難怪第二日就......”
“這事不重要,王爺,太后懷了先帝的遺腹子!這可如何是好!無論林家是繼續幫扶皇上,還是暗地里要搶奪皇位,對咱們可都大大的不利啊!”
“是啊王爺,臣前幾天的提議,您覺得合不合適?”一人在脖子上比了比。
晏淮寧腳步一頓,艱難道:“林無疆暫時還除不得,不是時候。”
“好吧,一切都聽王爺安排。”
“不過臣有疑問,先帝空置后宮多年不曾有子嗣,怎么就一夜,太后就懷上了?這孩子......不會不是先帝的吧?”
晏淮寧差點兒被青石磚絆倒。
“王爺小心......臣覺得,后宮又無其他男人,全是一群太監,侍衛換班也有嚴格的部署,全是眼睛盯著,怎么可能是其他男人,再說,林家也不可能容許有人欺負太后娘娘。”
“也是,宮里的男人,只有公公們,侍衛們,當然,還有咱們王爺和皇上,總不可能是皇上,更不可能是咱們王爺啊,那只能是宮外......”
怎么就更不能是他的!
晏淮寧嘔了一聲,喊道:“咳咳,太后端重守規矩,最是單純不過,怎么會做出這種事,你們不必懷疑,這孩子的確是先帝的,本王確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