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年的春天,林喬終于要生了。
晏淮寧不便久居宮內,但他在宮外,也一分心神不敢松懈。
這幾個月,真是折騰死他了。
有時候早朝,他的腿和腳都是虛腫的,也常常睡過去。
多虧了老丈人和大舅哥在一旁幫襯,不然讓人知道攝政王早朝從椅子上摔下去睡著了,豈不是笑掉大牙。
婦人懷孕的不易,他加倍體驗一番,此刻真是佩服這世間女子,可比男人辛苦多了。
這日林喬一發動,他疼得叫起來,一邊慘叫一邊上馬,疾奔入宮。
林喬吃了無痛丸,問系統:我這邊不疼了,那晏淮寧呢?
系統:回主子的話,無痛丸只是屏蔽您的感知,但痛感本身是還在的,所以......可憐的攝政王大人,會替您承受生子之苦。
好,甚好。
林喬沒急著吃快速生產丸,躺在那裝模作樣地叫喚。
晏淮寧疼出一頭的冷汗,還沒進去就聽到叫聲,頓時心里也跟著疼起來,他擦擦不由自主流出的淚水,踉踉蹌蹌跑進去。
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疼得捂住了小腹還有下面。
也沒人跟他說,生孩子這么疼。
簡直就像有人拿著兩根棍子,硬生生把他給劈開,就為了從里面掏出個孩子。
晏淮寧咬牙站起來,半邊身子都撐在福長海身上,艱難道:“太后如何了?太醫呢,穩婆呢,可都到了?”
福長海心道王爺可真疼娘娘,這還沒怎么著呢,就急成這樣,他一個閹人,真是不懂男女間的情情愛愛啊!
“回王爺的話,娘娘一切都好,林夫人在里面陪著呢,您就在窗外看一眼吧,娘娘囑咐了,不讓您進去。”
晏淮寧覺得自己也沒這個能力陪著。
他自身難保。
勉強撐在窗戶上瞧了幾眼,珠圓玉潤的小太后面色紅潤,精神狀態非常不錯,還有功夫跟他丈母娘撒嬌。
他放心了。
“扶本王找個屋子躺著......”晏淮寧用氣聲吩咐。
等躺下,晏淮寧弓著腰,疼得死去活來。
感覺到有人拿手在肚子上推來推去,身下也陣陣撕裂般的疼痛,他以為這個夜晚會很漫長,漫長到也許來得及把身后事安排下去。
他所有的勢力,遍布胤朝的商鋪生意,攢下的金庫,以及偷偷養的兵馬,開鑿的礦山,鑄造的武器,這些林喬都知道。
還好,她都知道。
晏淮寧面色煞白,覺得自己真是愛慘了林喬,心里積攢的愛意濃重到不斷攀升,攀到了嗓子眼。
然后他悶哼一聲,身下一松,墜落感襲來,痛感緩慢減輕讓他放松地吐出一口氣,才發覺自己早已大汗淋漓。
殿外,穩婆道喜的聲音響徹慈寧宮。
“恭喜太后娘娘平安誕下......龍子!”
皇子皇孫都不合適,但先帝的孩子,那必然是龍子做不得假!
晏淮寧窩心一笑。
那自然,他龍三太子的孩子。
林喬靠在母親懷里,輕輕地抱著剛出爐的兒子搖了搖,這小家伙誕生于他爹好感度圓滿的時候,也是個完美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