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夫人和向婉柔坐在另一桌,聞看過來,那婦人頃刻間就白了臉。
向婉柔淡淡一笑,幾個呼吸間就想起這婦人是誰。
林有梁的妾室,也就是林筠的親娘,是個小官之女,這婦人是她拐著彎的遠房親戚,還是個填房。
這段時日,林筠的娘往清月庵跑,誰也沒攔過,看來林筠還是不老實,給多少次機會都不珍惜,竟然敢背地里讓人編造謠,妄圖詆毀林喬的名聲。
自己不好過,還拉林喬入泥潭,凈干些損人不利己的事兒。
林筠是林無疆親弟弟的血脈,可不是她向婉柔的。
向婉柔似笑非笑睨了那婦人一眼:“馬夫人打哪兒聽來的謠,也說給我聽聽,要是有幾分趣味兒,我也好轉述給娘娘聽,當個樂子,給咱們皇上也講一講,馬夫人覺得如何?”
馬夫人坐的這一桌,丈夫品級都不高,就是聽了也不敢在這種場合有什么反應,而且是些京城有名的碎嘴子,她特意過來,說些似是而非的話,也是想借她們的嘴,把這些消息傳出去。
但沒想到倒霉,趕上戲曲落幕。
馬夫人連滾帶爬過去,緊張道:“臣婦知錯,不該背后嚼舌根,求夫人饒命......”
向婉柔輕輕撥弄手中茶碗,淡聲:“馬夫人收了我們府上梅姨娘多少好處,敢冒著殺頭的罪過妄議太后娘娘是非!”
說罷,將這茶碗狠狠砸在她腳邊。
馬夫人臉色煞白,沒想到這么快就被向婉柔猜到,支支吾吾不敢說話,向婉柔并不在乎她收了多少錢或者好處,只是要為林喬正名而已。
“本是家事,不愿說與夫人們笑話,但近日事關娘娘名聲,我不得不提一提,當日我們府上這位二小姐林筠,試圖毒害太后娘娘,又幾次三番做下錯事,我們才不得已,將這孩子送到清月庵靜修,但沒想到她執迷不悟,還敢一錯再錯,我定稟明了娘娘,給她一個教訓,也好給娘娘正名。”
有人立即附和道:“林夫人莫急,任憑這些人說去,咱們哪能信呢,說句大不敬的話,娘娘也是咱們看著長大的,性子最為單純和樂,怎么會做出這等事呢?”
“說的是,我可是不信的,今個兒遠遠瞧了眼娘娘手上的孩子,那眉眼,可不是像極了先帝。”說話的是一位上了年歲的誥命夫人。
“這宮里又沒能成事兒的男人,孩子不是先帝的,還能是誰的?”
“就是......”
不少人附和,三兩語夸起太后娘娘的好來。
向婉柔微微一笑,承了幾位夫人的情。
那位馬夫人跪在地上許久,聽著戲臺子上重新變得熱鬧,聽著京城最尊貴的幾位夫人拿信譽擔保,知道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不免心疼還沒到手的銀子以及房契。
早知道就該離宮的時候再說。
宴席結束,眾人回到府里,向婉柔朝林無疆撒了好大一通火,威風凜凜的林將軍捋著胡子去了書房睡,修書給遠在邊疆的二弟說明一切。
這梅姨娘和林筠,不可再留。
不久,宮里也下了一道圣旨。
攝政王擬旨,將馬大人革職就算了,還牽扯出一樁賣官鬻爵的大案,連根拔了幾個官員,換了自己人上去。
這旨意抵達時,晏淮寧正對著林喬邀功。
終于出了月子,苦等十月的小晏淮寧,早已按耐不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