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喬就看了這么幾眼,隔著修車行門前的廣場,這男人都察覺到了,銳利的視線掃過來,然后一愣。
他直起腰,想了想,還是丟下手里的扳手,徑直朝著林喬走過來。
越走近,壓迫感越強,這男人冷硬的氣質,讓他帶著股兇氣,林喬一米七二的個子,在他面前,都顯得嬌小。
林喬比了比肩膀,覺得這體型差還蠻帶感的。
就是身上有股子機油味兒。
原野皺著眉頭,在林喬的熱褲和吊帶上打量幾眼,避開視線盡量不看她,虛虛落在林喬的眉心。
他身后,修車行的幾個伙計,都在起哄。
原野又擋了擋,擋住他們看林喬的視線。
“林小姐,你來這里干什么?”
林喬低下頭,眼睛轉了轉,淚水說來就來,她小口咬著烤面筋,忍著哭腔道:“我爸說過,讓我有事就來找你。”
原野:“......”
“節哀,”他聲音愈發低沉,“但我已經不是你們林家的保鏢了,恕我幫不上你的忙。”
林家的事京市就沒有不知道的,但原野實在沒想到,林董事長竟然會把女兒托付給他?
這不太可能吧。
林喬仰首,淚眼盈盈,抿著唇又犟又委屈,原野從沒在這個大小姐臉上見過這種神情,不由一怔。
他不擅長和女人交談,一時無語。
“我后媽和弟弟要出國了,家里資產都被查封,未婚夫也跟我退婚了,原大哥,我身無分文,沒地方去。”
原野復雜地看了她一眼,大小姐一改往日蠻橫不講理,開始落魄又可憐,他實在不太適應,撓了下后腦,問道:“沒錢還吃烤面筋?”
林喬:“......我餓壞了,只買得起這個。”
原野嘆了口氣,轉身:“那你先進來吧,我去弄點兒吃的給你。”
林喬勾了勾唇,跟上去。
這個原野是因傷退伍的軍人,在戰場上被敵人的炸彈碎片擊穿了睪丸,自此,雖然男性功能還在,但是不能生育了。
他被分到京市,林家的一處廠子里當保安經理,陰差陽錯救過林大勇一命,林大勇就干脆把原野提拔成了保鏢。
林大勇還在原野的父母重病之時,給出錢看病,提供最好的醫療條件,但可惜,原野父母沒挺過去,林大勇還厚葬了他們。
原野對林大勇心懷感恩,忠心耿耿,林大勇經常跟政府干項目,有時候還會出國,原野幫著林大勇抵擋過不少危險,好幾次都受了重傷。
本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但有次,原主在夜店招惹了一個變態紈绔子弟,這人追著原主不放,原主怕極了,那會兒薄夜辰在國外,她只能找林大勇。
林大勇就讓原野去保護女兒,順便管教一下這個不聽話總是惹事的閨女。
原主這時候剛十八,面對比她不過大了六歲,但死板如老頭子的冰山臉保鏢,一方面有點兒畏懼原野的兇相,一方面又瞧不起人家。
不是出譏諷出身,就是指使人家干雜活。
原野是非常不喜歡她的,但看在林大勇份上都忍了,不管挨多少罵和數落,只管聽不到。
只忍著心里的煩躁,也開始琢磨辭職。
他救過林大勇的命,受過他的恩,但也幾次三番涉險還了,要他一直當保鏢還能忍受,但給大小姐當牛做馬,甚至被要求跪在地上拖地,那不行。
這輩子跪天跪地跪國家,跪父跪母跪妻子,絕不跪別人。
正當原野準備辭職時,那個紈绔變態又找上了門,知道原野能打,這次他帶了幾十個人,決定車輪戰。
那原野的確打不過,不過他還是護著原主逃了,結果自己被生生敲斷了肋骨,重傷進了醫院。
好在原主報了警,他沒死。
順勢提出辭職,林大勇給了原野一筆賠償金,原野養好傷后,用這些錢開了這家修車行,自此消失在了原主的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