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后,他都難以忘懷這個笑容,好像就此,林喬與曾經割裂。
他再也看不到從前那個,讓他頭疼又不喜的刁蠻大小姐,而新生的,重新破土而出的林喬,時刻,都在讓他心動。
原野艱難避開視線,將這種莫名的悸動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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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停車場,也正有一行人上山祭拜。
不同的是,這群人身后還有幾個記者跟拍。
薄夫人靠在丈夫懷里,不停地抹著眼淚,雖然妝容精致,但臉上還能看出幾個粉底都蓋不住的印子。
那是被林喬的鉚釘靴子砸出來的。
位置不偏不倚,要是再差一分,她的眼就毀了。
想起來就生氣。
但今天還是要扮演仁善講義氣的大家夫人,跟丈夫一起祭拜林大勇。
薄夜辰雙手抄兜,跟在父母身后。
他眉頭緊鎖,從林喬離開到現在,滿打滿算三天,竟然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擱在以前,早就哭哭啼啼求他的安慰和幫助。
薄夜辰有些煩,同時也忍不住擔心,或許這次他家里的態度,傷到了林喬,這姑娘自尊心很強,有時候也很倔。
不太好哄。
他該更明確一些,盡快和林喬領證結婚才對。
正想著,聽到自家母親一聲驚呼:“林喬?你怎么在這?”
薄夜辰詫異看去,接著就是臉色一沉,上前兩步,警惕地打量林喬和她身旁的男人。
還真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又看林喬,發現她哭過,素凈的打扮,不施粉黛的臉,仍舊美得驚心動魄,是薄夜辰記憶里,他最喜歡的樣子。
心軟了下,這姑娘來公墓,一直都很注重穿著打扮。
今天頭七,還知道來看看,真是懂事了。
正要說話,林喬已經開口:“今天是我爸頭七,我不來才是奇怪吧?薄夫人這么大驚小怪干什么?難道您不希望我在這?”
薄夫人臉一僵,險些發作,但想到身后的記者,還是訕訕道:“我只是覺得,以你的品性和教養,能記得來給老林上柱香,都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她說完,原野就上前一步擋住林喬,神色不善,警告道:“這位夫人,說話不要陰陽怪氣,林喬早上五點就起床了,一直在這里祭拜父母,她什么教養,輪不到您來點評。”
“你是誰,什么資格在這說我?”薄夫人不屑,“林喬在京市的名聲,還用我去點評......”
還沒說完,薄夜辰低聲打斷:“媽,少說兩句。”
身后的記者聞著味兒一樣過來,將話筒對準林喬:“林小姐,聽薄夫人說,您主動解除了婚約,請問是真的嗎?”
林喬扯扯唇:“當然是真的,我無父無母,家道中落,又不得薄夫人喜歡,主動解除婚約,不是理所應當嗎?”
她在“主動”兩個字上刻意咬重,記者一聽就懂了。
拿本子記下來,原林氏千金林喬,被迫主動悔婚,薄家真的是重情重義之家?
薄夜辰沉聲道:“喬喬,不要任性,過來,婚約的事,我們再好好商量。”
跟在一個陌生男人身邊,算什么事。
林喬懶得理他,拉著原野的手要走,路過薄夜辰時,薄夜辰忍無可忍,攥住了林喬的手腕。
“喬喬,過來,我有話跟你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