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清凈的日子正式開始,年底時,蕭鶴眠的孕吐總算是結束了,小腹看起來還沒有明顯的弧度,但人瘦了足足一圈。
正好趁著這個時候成親最為合適。
華陽還進宮求來了兩道賜婚懿旨。
定國侯府這兩件大事,直接震驚了全京城的百姓。
先是凌天麒這個大將軍因通敵罪流放嶺南,但病死在了路上,再是凌家二少爺凌云霄誤殺妻子,被罰去做苦役三年。
然后緊接著,郡主二嫁,大辦七日流水席,風風光光轟轟烈烈。
而定國侯的婚事,就簡單多了,低調地拜堂,毫無水花。
有知情人說,“侯夫人”已經懷孕四個月了,不宜辛苦,所以一切從簡。
定國侯不育的事又不是秘密,很多人根本不信,直到轉過年來,“侯夫人”跟郡主大搖大擺上街買首飾,挺著個大肚子出現在眾人面前,大家才知道,原來侯爺治好了。
一位手握權柄,深得帝心,跟太子稱兄道弟又瀟灑風流的侯爺,身邊怎么能只有一位夫人呢!
開始有人打主意,四處托關系給侯爺身邊塞人,但無一例外都被送了回來。
漸漸的,定國侯懼內的名聲越傳越遠。
傳到林喬耳朵里時,她正在跟太子蕭郢一起巡視新組建的幾處官坊,林喬想加快工業化的進程,但深知一己之力是不可能的,只能慢慢來。
她指點了幾處關鍵問題,還向蕭郢解釋這些傳統工具改良的好處,蕭郢實在佩服這位定國侯的奇思妙想,聽得津津有味。
還想著再問問,有人來通傳,說是“侯夫人”要生了。
不等蕭郢反應,身旁向來鎮定淡然的定國侯,一陣風似的刮走了,速度快得他都沒看清。
果然是個畏妻的性子啊!
林喬騎馬直奔侯府,府里倒是有條不紊地在燒熱水,給蕭鶴眠熬雞湯,幾位大夫候在院子里,正在說話。
見到她,紛紛起身行禮:“侯爺吉祥。”
林喬頷首,大步進屋,但在門口被人攔住,李嬤嬤勸道:“我的爺,您是個男人,還是別進去了,不吉利。”
古人思想如此,林喬也無意辯解,正要進去,里面一聲吼叫。
“讓她給我進來!!!!”蕭鶴眠疼得死去活來,“什么吉利不吉利,老子在這給她生孩子,她敢嫌我不吉利!!!”
“行了,讓眠兒進來吧,他自己的媳婦生孩子,進來陪著也是正理。”華陽在屋里揚聲喊道。
李嬤嬤一陣無奈,還看了林喬一眼。
瞧侯爺和郡主把夫人給寵得,簡直無法無天。
林喬掩唇輕咳:“我進去瞧瞧,沒事的。”
李嬤嬤還想說,其實不是吉利不吉利的問題,主要是有些男人承受力太差,見完了女子生產以后,脆弱得就不敢碰女人了。
或者不碰辛辛苦苦給他生兒育女的妻子,反倒是又寵起別人。
李嬤嬤就是怕侯爺也這樣,所以才攔著。
但侯爺向來主意大,府里說一不二,連郡主有時候都不敢忤逆侯爺的話,她只好讓開。
林喬進去一眼看到個蒼白脆弱的小臉。
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