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到商赫心坎里,雖然不知道“林大勇”來歷,但一味等待,對方也未必會露出馬腳。
如果多給這個“林大勇”一些表現的機會,可能很快就能弄清楚他的意圖。
商赫迅速做了個決定,嘆氣道:“朝廷壓著糧草和軍餉不發,本將的確在發愁這件事,不知道你有沒有什么辦法?”
賺錢的路子實在太多,但想要掙快錢,還是有些難度。
而且商赫為人太過正直,很多手段不屑于去用,死守著刻板規矩,不然就憑商家軍這群能打能殺的漢子,搞些錢還不容易嗎?
亂世最不缺的,可就是貪官污吏。
“屬下閑著沒事喜歡鉆研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有些方子倒是可以拿來制成物品售賣,屬下看商家軍收留了不少老弱的將士,可以讓他們耕地勞作之余,多做些活計,不過這樣賺銀子有些慢。”
林喬起身走到輿圖前,指著前往飛沙關必經路上的一處小城。
“將軍,屬下在來的路上,聽聞黃豐縣的百姓正在自發召集人手剿匪,這伙匪盜窮兇極惡,為害當地百姓多時,但當地縣令不作為,屬下想著,不如咱們派一小隊人馬去查查底細,端了這賊窩,繳獲的財物,就算做咱們的辛苦費,怎么樣?”
商赫沉吟片刻道:“駐軍不得輕易離開,而且這些財物都是當地百姓的,我們怎么能獨吞?”
林喬笑笑:“自然,但我們為黃豐縣縣令解決了這么大的一個麻煩,他難道不該給咱們一些報酬?”
“至于擅離營地,朝廷送來的糧草還在分批運到飛沙關來,可原本好好的糧食,還有將士們過冬的棉衣,怎么到了飛沙關卻受潮破損?說不定也與各地的匪盜有關系,我們不過是外出探查而已,這在將軍您的職責范圍內,怎么算是擅離職守?”
商赫沉默,不得不說,他好像被說服了。
這個理由光明正大,只要寫在折子上送往京城報備,也不必等京城的調令,他這個大將軍就能做主。
從前怎么沒想到呢?
商赫不禁看了林喬一眼,摸不清對方到底想干什么。
難道是想抓這么個把柄參他一本?
可又不能傷筋動骨,現在朝廷也離不了他,就是秦沐暉,一時半會兒也只敢在糧草和軍餉上找找他的不痛快。
思來想去,還是將士們過冬比較重要,商赫提筆寫了封調令,讓陳強帶十個人,前往黃豐縣剿匪。
想想,還提拔了林喬做小旗長。
正好補上那個缺口。
林喬回了營帳,將調令交給陳強,陳強一看就瞪大眼,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任務,怎么看起來像“劫富濟貧”呢。
劫匪盜的錢,救濟他們商家軍。
不過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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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林喬正式宿在了營帳里,軍營條件艱苦,她倒也不挑剔,心態極佳,睡覺也不受影響。
第二天一早聽著號角爬起來,迅速集結開始操練。
晨練結束去打飯的時候,還看到了跟她一起來的王老三等人,都穿著單薄的棉衣,在棚子里給將士們打飯。
王老三熱情地朝林喬招手,排到她時,從桶底使勁刮啊刮,刮出來一碗稍微濃稠的飯。
“大勇老弟,聽說你昨天把將軍都給打趴下了,你是這個,牛!”王老三比了個大拇指。
林喬笑笑,“你們過得如何,沒被欺負吧?”
“那誰敢欺負我們,你名聲一傳出去,連帶我們腰板都挺直了,這不,給我們從挑大糞的活,安排到了這里,都是多虧了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