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昨晚打家劫舍的幾個匪徒,竟然又無所顧忌地走在了大街上。
不是踹翻這個百姓的菜籃子,就是將人家的攤位砸個稀巴爛。
氣得陳強他們提著刀就想沖上去。
林喬讓他們稍安勿躁。
那個斷了胳膊的二當家,臉色慘白,讓人扶著路過客棧門口,指著林喬惡狠狠道:“小子你給我記住,老子不怕你們,商家軍又怎么樣,有本事來踏平我們鳳凰山啊?商赫他個慫包敢離開飛沙關一步嗎?離開就是造反!”
“老子大哥是胡縣令的拜把兄弟,胡縣令那可是太子殿下的表舅老爺!你惹了老子,砍掉老子一條胳膊,老子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告訴你,今晚,我們還來,不僅來,還要當著你的面,殺光這一條街的百姓!”
林喬淡淡一笑:“是嗎?我們將軍是無詔不得離開駐地,但我們奉命在外剿匪,倒是能陪你們幾個廢物在黃豐縣多玩幾日,今晚記得多來幾個人,免得不夠我手下幾個弟兄殺。”
二當家怨毒的眼神盯在林喬身上,指了指他,喊道:“走!回山寨!”
他們剛走,又來了一隊官兵,態度不怎么樣,請林喬他們到府衙一敘。
林喬帶著人到了府衙,一進去就看到縣令胡多寶,胖得像個球,面白無須,小眼睛滴溜溜轉,坐在那穿一身華服,正摟著個小妾在吃水果。
“你們是商將軍派來剿匪的?”胡多寶沒當回事,“這好像不歸你們管吧?”
林喬拿了調令出來,“朝廷押往飛沙關的糧草和軍需都出了岔子,負責此事的官員,可是宰相大人的得意門生,定然不會出錯,那問題一定出在路上,到飛沙關,就數著黃豐縣盜匪最多,我們將軍猜測,肯定是這群無惡不作的匪徒,調換了我們商家軍的糧草。”
胡多寶小眼睛一瞇,這么冠冕堂皇的話,他也不好反駁,但傻子都知道,糧草從各地勻出來就是受潮的,那軍餉也是層層盤剝,等到了黃豐縣,他啥也沒看著,而且就這丁點兒的東西,他胡多寶和鳳凰山,都看不上。
可又不能直說,胡多寶摸摸下巴:“既然這樣,那還是交由本官來追查,昨晚上那幾個匪徒,本官也叫人審了,都是誤會,依著本官看,你們先回飛沙關去,本官查明真相后,定會派人親自給商將軍一個交代。”
林喬故作猶豫道:“那怎么好麻煩胡大人?而且我們這就走了,將軍怕是會怪我們辦事不力。”
胡多寶見多了這種滑頭的小鬼,要是商赫來,他還真掂量掂量,但來的就是幾個粗人而已。
“那是本官考慮不周全,幾位來黃豐縣,本官也該好好招待才是,不如今晚本官做東,請幾位在府內一敘,好酒好肉招待幾日,你們再回飛沙關如何?”
林喬忙裝作受寵若驚又非常向往的模樣,一口答應。
胡多寶心里不屑,這商家軍也不過如此,但破費點兒銀子能送走他們,別老揪著鳳凰山不放,也值了。
想了想,胡多寶叫人拿來一個托盤,蓋著塊紅布。
“本官的一點兒小心意,全當是這幾日住在客棧的盤纏,還請笑納。”
林喬朝陳強使了個眼色,陳強毫不客氣拿過來,一臉貪財的樣子,摸了摸還朝兄弟們擠眉弄眼。
胡多寶心底更是不屑,懶得理他們,叫人送客。
林喬幾人一回客棧,又各自恢復了正常,林喬拿了幾個銀錠子,讓大家晚上按照計劃行事,她則是出門去了趟醫館。
買了些藥材出來,還看到街角一閃而過的人影。
是商赫派人在盯著她。
林喬不理會,回客棧一通搗鼓,弄了些迷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