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殷亓洲來說,這種感覺前所未有,他沒能克制住,從喉嚨間溢出幾聲急促的喘息和呻吟。
屋子里垂手低頭站著伺候的幾個丫鬟,臉都紅了。
殷亓洲的小廝元青看了她們幾個一眼,微抬頭示意都出去。
一屋子人魚貫而出,殷亓洲的喘息愈發激烈。
熱氣順著四肢百骸不斷漫延,讓他舒服地直想哼哼。
殷亓洲一只手,抓著床褥,青筋在冷白色的手背上凸起,可見用了多大的力氣在隱忍。
林喬面色平靜,專注地按著穴位,內力從她指尖傳到殷亓洲身體里,就像一道道溫泉暖流,澆灌他冰封的身體。
不同于沈越激進的治療手段,林喬現在用的辦法相對柔和,不至于讓殷亓洲一下子都承受不住。
殷亓洲緩過最開始的不適應,逐漸放松身體,低頭看到林喬一手搭著他肩膀,一手在他胸前,腰腹,甚至微微撲到他身上,越過肩膀,按他的后背。
每按一下,他就想喘一聲。
而且林喬身上的熱氣,讓他向往,平素身邊伺候的人不少,可沒有一個讓殷亓洲產生擁抱的沖動。
曾經母后怕他夜里因為寒癥睡不著,蓋太多被子又不舒服,燒了地龍又干燥,所以提議給他備幾個暖房的丫頭或者妾室,但殷亓洲都拒絕了。
他不喜歡這些,寒癥仿佛把他的心也凍住了,根本沒有心思想這個。
但現在,卻莫名覺得如果能抱著林大夫,他一定很暖和。
殷亓洲心隨意動,手剛抬起來,林喬卻突然停下手中動作,規規矩矩起身,仍舊是那副冷清模樣。
點頭道:“王爺,您覺得如何?若是管用,民女可每日替您按上一按,再配合針灸藥浴,寒癥就會慢慢緩解。”
殷亓洲神色如常,自然地將手放下,緊了緊身上大氅,不動聲色看著她,半晌才開口:“本王聽聞林老大夫過世后,家中傳承一度中斷,林姑娘醫術平庸,尋常病尚且治不得,如何又能醫本王的寒癥?”
林喬淡淡道:“家父這幾年對沒能將王爺治愈一事耿耿于懷,一直在潛心鉆研,只是還不等王爺回來就病逝,臨終前曾囑咐民女,用這幾個法子替王爺治病,治得好是林家的造化,治不好,也是林家的命,所以,治與不治,王爺您自己做決定。”
殷亓洲瞇了瞇眼,這世上甚少有人敢這么跟他說話。
母后和已逝的父皇對他有愧,多有縱容,皇兄關照,這輩子只要他不造反,自然是要什么有什么。
滿大晟朝的人,都得尊著他敬著他,今天來看診的大夫,哪個不是恭敬甚至畏懼他,大話都不敢說一個,治不好跪在地上腿都打哆嗦。
就這個林喬,站在那里,腰板筆直,身姿清瘦,態度不冷不熱,不咸不淡的,比他還冷。
殷亓洲有一絲不爽,讓他想折彎了林喬的腰。
不過這種異樣的感覺一閃而過,他未曾留意。
憶起剛剛身體里竄過的,令他回味無窮的暖流,以及對林老大夫的信任,殷亓洲說道:“本王姑且一試,從今日起,還請林姑娘住在王府,直到本王覺得合適,你才……”
“王爺,”林喬打斷,“民女還要經營仁安堂,還有很多事要做,沒辦法一直住在這,民女每天午時過來,最多一個時辰就可以結束。”
殷亓洲鮮少被拒絕,臉色不太好,元青站在旁邊,眼皮都要眨抽筋了,但林姑娘就跟沒看到一樣,他也很無奈。
林喬還在繼續“大不敬”:“還有一事,王爺以后請稱呼民女為林大夫,民女,是仁安堂的坐診大夫林喬,不是久居深閨的林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