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亓洲著急忙慌往林喬家中趕時,林喬已經和太后聊上了。
這位大晟朝雍容華貴,氣勢凌人的太后娘娘,尋常人輕易看不上,見到林喬眼前一亮。
氣質卓然,不卑不亢,眼神清明,這林家上下也管理的井井有條。
一個孤女,能將家業支撐起來,且在臨安城沒有被人欺負,可見手段心性,皆是上乘。
太后自己算是個不服輸的性子,所以看到林喬,更多了幾分欣賞。
拋開一切不談,她那個好兒子,在這些上,并不與林喬般配。
也就生了副好皮囊。
太后心中已然認可未來的兒媳婦,但當務之急還是試探林喬心中到底有沒有殷亓洲。
要是有,性子冷淡些,那是他們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要是沒有,太后覺得還是別強人所難。
她端著茶水飲了口,緩聲道:“林大夫,哀家也不與你兜圈子,此次來就是想問問,你對哀家那傻兒子,有什么看法?”
林喬微微抿唇,雙頰稍稍紅了,她不似剛剛回答關于仁安堂或是關于醫術一道上見解那般干脆果決,罕見地猶豫了。
太后是個過來人,心中稍定,有點兒意思總比沒感覺或是討厭強。
那就有戲。
林喬遲疑了片刻就道:“太后娘娘,民女與王爺短暫相識,雖知道王爺本性純真,也承認,有過一絲動搖,但民女覺得,與王爺在性格上,還是有些不合,王爺他......他對民女,實在手段太多。”
“而且民女在父母墳前發過誓,此生都會潛心鉆研醫術,四處治病救人,恐無法安居后宅,若和王爺在一起,如何云游四海,傳播林家醫學,所以娘娘,民女不敢對王爺有什么看法。”
太后欣賞她的坦然大方,暗暗稱贊,但她有個疑問。
出于對家族的諾,出于王妃這個身份的枷鎖,不愿意和殷亓洲在一起,太后理解。
這個性格不合,手段太多是什么意思?
她的兒子又不是什么欺男霸女的流氓混賬,自幼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就是有點兒任性,但那也是因為這個病。
也因為她這個當娘的,忽視慢待了他,所以心里委屈,總嘴硬心軟。
骨子里,太后敢說,殷亓洲絕對不是個壞人。
能用什么手段。
她倒是不曾聽說這些,只聽人說殷亓洲掏空了家底送到林喬跟前討她歡心,日日都親自接送,還守在外面和百姓一起排隊,就為了見林喬一面。
難道這就是林喬口中的手段?
太后不解,想要問問,遠遠就聽到自家兒子扯著嗓子在那里大喊林喬名字。
她嘴角一抽,想了想,叫著身邊的丫鬟嬤嬤起來。
“哀家去后面歇歇腳,林大夫與洲兒有話好好說。”
太后腳步快,帶著人去了屏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