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致的腦子亂糟糟的,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她竟然懷孕了?
五指抓緊了被角,黎景致的臉色蒼白的不行。
“你先出去吧,我像一個人靜一靜。”她的情緒倒是很鎮定。
但是這在司洛明看來就顯得十分的揪心,懷上他的孩子就讓她有那么難過嗎?
兩個人都緘默著,司洛明也沒有出去,黎景致抓著自己的膝蓋,心里五味雜陳。
“這個孩子,你必須要生下來。”
司洛明的唇線越發抿的僵硬起來,隨后拿著外套離開了醫院。
男人臨走前,是命令的語氣,黎景致也明顯的感覺到他生氣了,雖然不知道他在氣什么。
在醫院里呆了一個晚上,她就有些受不了醫院里的空氣,不管醫生的囑咐收著東西回了司家。
劉媽應該是得到了司洛明的吩咐,對她有著無微不至的照顧,細節到她每晚睡覺前必須喝下一碗參湯。
黎景致這才有所察覺,自己似乎已經不知不覺成為了他的籠中鳥了。
如果再有了這個孩子的牽絆,那她和司洛明之間不就只剩下無休無盡的糾纏么?
拿出手機按了一串數字,電話久久沒有人接聽,就在她準備掐斷電話的時候,電話突然被人接起。
只是,沒想到會是司韻的聲音。
她愣了一下,把頭靠在窗臺欄桿上,“周縉在嗎?”
“黎景致,你把周縉當成什么了?”司韻冷著聲音道。
如果不是緊急的事情,黎景致也不愿意打擾周縉,她還沒有回答,那邊的電話似乎被奪了過去。
“景致,怎么了?”男人溫潤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
她隱約聽到了司韻在一旁不滿的聲音。
黎景致也沒有矯情,簡單的告訴了他自己的需要。
周縉像是很驚訝,“你需要看老爺子的遺囑?”
“嗯,如果可以,把原件給我是最好的。”
“好,你什么時候需要?”
“現在。”
周縉和司韻在一起了,黎景致也是才知道的。
她坐在咖啡廳靠著窗邊的位置,看著周邊的人來人往,最后視線落在一輛黑色車子上。
已經進入了深秋,周縉穿了一件風衣,整個人顯得英俊而又帥氣,他推門而入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冷氣。
黎z止有些恍惚的抬眼看他,總感覺現在的她和周縉之間隔著一些什么。
周縉對她開始變得小心翼翼,而她亦如此。
周縉利落的坐在她的面前,一邊把手上的文件推到她的面前,“這是你要的所有原件。”
她立馬收回了心思,打開文件確認里面的東西,眉眼中都透露著認真。
“怎么突然需要看這些文件?和司洛明又出現問題了嗎?”
聽到他的問題,黎景致才重新把文件收回去,“不完全是。”
她回答的也是事實,拿到老爺子的遺囑文件,她只是想確認文件上面的邏輯關系,她有沒有可能帶著黎意直接離開。
而且按照她對老爺子的了解,遺囑文件不可能就只有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