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致將自己剛剛燉好的湯盛出來,放到唇邊吹了出,再送到劉媽的嘴邊,“我從小就沒有父母,從沈家再到司家,一直都是上天眷顧。
我嫁到司家這些年來,如果不是您一直幫助我,我也不知道我要怎么挨過那些難熬的日子。”
劉媽心里感動,眼淚也就不受控制的從眼眶里滑落出來,她沒再說話,哽咽著將湯渡進口中。
司洛明站在門口,將二人的對話全都聽了進去。
腦海里紛飛出影的也是這么多年黎景致在自己身邊的一顰一笑,可是這些年來她似乎更多的卻是愁苦。
她用十年愛他,他又給了她些什么?
痛苦,羞辱,不堪。
然而自己卻一再用盡手段把她留在身邊,實在是太自私。
“要進去看看嗎?”還在沉思中,身側冷不防響起黎景致的聲音。
“不必了,劉媽應該也歇下了。”
“嗯。”
二人慢慢踱步到了正廳。
火災發現的及時,所以家里的一切倒是完好無損,不用遷址。
“劉媽沒事,你應該可以放心離開了。”
黎景致一愣,面對他下的逐客令,有些不悅。
但是心里偏偏就生出一股氣來,再者是她覺得現在根本就不是離開的時機。
“我要去要留,都是我的自由,我要是想走呢,攔不住,要是不想走,你也趕不走。”
她心里動氣,但是面上還是微露笑意。
司洛明神情嚴肅的睨著她,“我并不是在跟你說笑,你和小意,必須離開。”
“又來了。”
“什么?”
“我們已經離婚了,我也算不得是司家的人,想要去留,難道還要聽你的嗎?”
司洛明心里也動了氣,但是一時之間找不到說服她的措辭。
在這件事情上,二人很聰明的沒有繼續談下去。
“如果你不離開,一定堅持留下的話,就搬去南區那個別墅,別墅里現在出事,你住的地方也不會太安全。”
“那你呢?”
“公司這段會比較忙,我直接住公司,你不用擔心。”
其實如果可以,他當然是希望能夠天天見到她,但是她對他的心結也不可能因為這次別墅火災而解開,與其讓她看到他不自然,還不如干脆就不見面了。
而這樣的說辭在黎景致看來,他只是不想見面,也不想看到她罷了。
黎景致干脆保持了沉默,司洛明已經站起身,他穿上黑色的外套,一邊往外走,“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一步。”
兩個人的氣氛又回到了陌生人的地步。
黎景致想要出口挽留,話卻僵硬的一直留在唇邊,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頎長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范圍內。
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次火災開始,她的心里原本隱著的不安開始逐漸顯露,在她看來,火災只是一個警告的信號。
一定已經有人開始盯著司洛明了。
會是海子烊嗎?
當這個名字出現在腦子里的時候,她立馬拿出手機給撥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