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撅著嘴扭了扭脖子,沒甩開捏在下巴上的手,便就著這般姿勢仰頭瞪他:“別胡說,你明明知道這是之前做的,我也說了會再給你做一個,剛才我正是在取做香囊的絲線。”
如同今晨在床榻上看見的表情一樣,瞪人卻像是在撒嬌。
蕭緒喉間滾動了一下:“要給我做什么樣的。”
云笙一噎,剛要強硬起來的氣勢又弱下幾分。
她還沒想呢。
蕭緒道:“也會像這樣細致地繪制圖紙嗎?”
他輕飄飄地掃了一眼還被云笙緊攥在另一手里的紙張。
云笙驀地將手背到身后:“會啊,想好做什么樣式就會畫出來。”
“也會為我寫情詩嗎?”
云笙瞪大眼。
之前也沒覺得蕭緒這樣纏人,偏偏還是用夫妻間好似親昵的語氣和她說這話,跟調情似的。
云笙扔下宣紙就去拍開他的手:“都說了那是之前的事了,你怎么還一直說啊。”
但兩人另一手還緊密相牽著,蕭緒垂著眼睫定定看著:“不是因為別人,只是我想要。”
云笙因他沉緩的語調臉上都要燥熱起來了。
她還想掙開手,但蕭緒不允,收緊了力道將她握得更緊了幾分。
“……我試試吧,總之會花時間認真準備的。”
“不急,我等你準備好。”
云笙心尖漏跳了一拍,好似聽出這句話的另一層含義。
可眼前這個男人剛才那一番舉動,又和所謂的不急完全不符。
正想著,蕭緒突然捏了下她的手指。
“在此之前,先預支一部分給我。”
云笙不解,新婚贈予的香囊算是新婚夫妻間的定情信物,既是物件,要如何預支一部分。
云笙不解,新婚贈予的香囊算是新婚夫妻間的定情信物,既是物件,要如何預支一部分。
她下意識向一旁的竹籃看去,難道是想要一根絲線?
蕭緒忽的捧住她一側臉頰將她掰正回來:“在看哪里?”
云笙猝不及防撞上蕭緒近在咫尺的眼眸。
他的面龐突然來到近處,且還未停止靠近,帶著滾燙的溫度,是呼吸間的,也是身體上的。
過近的距離令云笙霎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連聲音都有幾分微顫:“長鈺,你、你要干什么?”
蕭緒聞聲勾唇輕笑了一下,手掌滑落到她的后頸,另一手握住了她的腰肢,以緊密又纏綿的方式禁錮住她。
他低聲道:“不做別的,只是預支一部分。”
話音落下,蕭緒手掌用力按著她的后頸,偏頭向那雙挺潤的唇瓣吻了上去。
云笙瞳眸驚顫,眼里只看得見蕭緒那張放大的俊臉,嘴唇上濕熱一片,頭皮蔓開了一股難以抵擋的酥麻。
他張嘴含住她的下唇,令她原本緊張到繃緊的身體瞬間就酸軟了下來。
強壯的手臂給予了她支撐的力道,但那原本克制的大掌在這一刻難抑地捏揉了她。
云笙唇齒間泄出一聲低呼,徹底軟在了他懷里。
蕭緒虎口一緊,像是要將她揉進身體里。
已是順從本心品嘗到她的味道,竟然又有難以喻的躁動在胸腔里劇烈涌動起來。
而他的妻子乖得不像話,軟綿綿地靠在他懷里任由他將她圈緊。
蕭緒不打算克制,手臂抵著桌角,探出舌尖強勢地撬開了她的唇齒。
僅此一瞬濕濡滑膩的交纏。
突然砰的一聲響。
裝滿絲線的竹籃不知被誰碰到了地上,絲線散落一地,云笙也驚醒地推開他。
蕭緒繃著胸膛正要拒絕她的推搡,一低頭,灼熱的視線里卻見一雙驚呆的瞳眸。
云笙漲紅著臉,氣喘吁吁地控訴他:“你怎么還伸舌頭呀!”
“……”
蕭緒怔愣一瞬,氣笑出聲。
圈著她的手臂逐漸放松,從她腰后退出來手掌撐在了桌沿。
他不由開始擔憂,他的女先生到底都學到了些什么。
云笙抿著唇,只覺剛剛被舔過的舌頭發麻得快要失去知覺了。
心臟怦怦亂跳,聽他好似嘲笑,又紅著眼尾瞪他一眼。
她突然想收回不久前才和姐姐們說過的對蕭緒的評價了。
蕭緒深吸一口氣,他的心跳也不容樂觀。
不過眼下,他還是緩和了呼吸,道:“時辰差不多了,我們得先去青云廳了。”
他還好意思說,是因為誰耽擱了!
云笙羞惱推他:“那你放開我。”
短短片刻時間,她這已是第三次要推開他了。
不過一見這張染著緋紅的漂亮臉龐,蕭緒絲毫不惱地動了身。
才剛放開她,又聞她悶著聲指使道:“然后把地上的絲線都撿起來,放回籃子里。”
蕭緒眉梢輕抬,掃了眼散落一地的絲線,轉頭看她。
“快些呀,都耽擱時辰了。”
蕭緒盯著她神情不明地靜默半晌。
最終舔了下唇,應著聲朝最近的絲線走了去:“是,夫人,這就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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