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北野先生來了!”
舉起有些空癟的啤酒罐,男人醉醺醺的說道。
“晚上好,高島先生。”
北野朝著醉漢微微點頭,然后走向露天看臺最頂端的位置。
并非是多么熟絡的關系,甚至稱為陌生人也不為過。
不過在看臺坐席少得可憐的門別,常客們的面孔格外容易分辨。
尤其是像北野這樣,每個比賽日都會來的家伙。
連續和幾人打過招呼后,他坐在了看臺空余的位置。
雖然同樣能在馬主專屬的席位觀賽,但即使是那里,和露天看臺的區別只是多出一道聊勝于無的圍欄而已。
偶爾觀賽人數多起來的時候,即使是沒有馬主登錄證明的家伙也能輕易混進去。
所謂的馬主專席,實際上就是這么隨便的東西。
更重要的是,那邊的視線其實并不比露天看臺好多少。
“我就知道川流不息不會這么簡單就消沉下去的!”
“不過要我說還得是巖橋騎手,阿岸這小子實在太年輕了。”
經過前面幾場比賽的預熱,看臺上的氣氛已經變得相當熱烈起來。
馬民們對于比賽大談見解,臉上是一幅幅信心十足的模樣。
他們中的一部分即將萬般哀嚎。
另一部分則會歡呼雀躍地開始慶祝。
這樣的一幕,在這片狹小看臺上千百次重復。
很快,大片的馬券被撒向天空。
各種難以分辨的聲音交織在了一起。
站起身子,北野走下了看臺。
果然,要在瞬息萬變的比賽中看清局勢,至少現在來說還是有些勉強了。
“北野先生!”
從被刷成藍色的馬主席位經過時,耳邊傳來了稍微有些陌生的聲音。
是有過一面之緣的木村,馬主席位上只有他孤零零一人。
木村的臉上掛著顯而易見的笑容。
原來剛才獲勝的是他的馬啊――
“恭喜你了,木村先生。”
北野說道。
“沒有的事,只不過是運氣好而已。”
雖然嘴上不停說著謙虛的話,但木村嘴角的笑意卻愈發壓抑不住。
“北野先生的賽馬今天也有比賽嗎?”
他笑瞇瞇地問道。
“不,我只是單純來看比賽而已。”
北野搖頭否認,木村臉上微微露出了驚訝。
“哈哈,想不到北野先生也那么喜歡賽馬。”
說罷,木村扯了扯領帶:“話說回來天氣還真是熱啊,等一下一起去準備室喝杯茶吧?”
作為北海道馬主會的成員,隨時都可以利用視線更好且不容易受打擾的準備室觀賽。
準備室的冰箱內,時常備有面向馬主們的不限量烏龍茶。
“今天的話還是算了吧。”
北野擺了擺手,指向自己身上的衣服。
“穿著這身進入準備室的話,可就太過失禮了。”
他是在結束出診的工作后才來到的賽場。
雖然身上的味道還不至于到讓人厭惡的程度,但出于行動方便考慮的短褲短袖,對于正式場合來說并不是什么適合的打扮。
“原來如此,是我考慮不周了。”
說罷,木村拍了拍北野的肩膀:“不過如果有機會的話,還請您一定要來新生牧場一趟,我太太煮的龍蝦湯味道可是一絕。”
“當然,當然。”
北野連連點頭,有些心不在焉地應付著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