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異常的點位已經熟悉過了,所以并不需要重新定位。
沿著臀部直到后肢后側的坐骨神經路徑上很快貼滿了電極片。
然后是后肢外側,腓腸肌的區域。
一塊在痙攣肌肉,另一塊在止點,對稱著貼附電極片,時不時補上一些醫用的導電膏。
整個過程中,目白d夜都保持著安靜站立的樣子。
正式開始前,緒河勝將鹿毛馬的腦袋托在肩膀上反復撫摸。
目白d夜眼瞼微閉,毛茸茸的耳朵十分放松地垂向兩側。
“沒問題了。”
背對著北野,緒河勝用另一只手做出了“ok”的手勢。
確認準備完畢以后,北野打開了儀器。
首先,是5ma的強度。
鹿毛馬身上的肌肉開始輕微抽動,不過并沒有什么過激的反應。
開始緩慢調高電流。
目白d夜終于發出了有些害怕的哼唧聲。
“不要怕,很快就好了哦――”
緒河勝用手掌擋住了鹿毛馬試圖向身體后方看去的眼睛。
緒河柑奈跟著遞上了胡蘿卜塊。
二人的配合下,目白d夜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成功分散了。
治療十分順利地進行了下去。
記錄參數的同時,北野密切關注著目白d夜的反應。
如果在電刺激療法過程中,患馬表現出踢腿、甩尾一類動作的話,很有可能是電流強度過高導致的灼傷或不適。
這種情況下,就需要及時根據馬兒的反應進行電流的調整。
不過,直到為期十五分鐘的治療結束為止,目白d夜都沒有過類似的動作。
也說不清楚是不是太過遲鈍導致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在緒河柑奈的胡蘿卜攻勢下被分散走了注意力。
北野一直抱有這樣的顧慮。
緩緩將電流調低至零,然后才將儀器關閉。
移除電極片后,又在對應的部位涂上了蘆薈膠。
雖然前幾次治療的時候都沒有紅腫的跡象,不過為了減少對皮膚的刺激還是這么做了。
這時,目白d夜終于將口中充分咀嚼過的胡蘿卜塊吞下。
松開牽引繩的卡扣,鹿毛馬不緊不慢地走向了水池的位置。
低下腦袋飲水的間隙,緒河勝拿起抹布幫它擦拭著身上的汗水。
馬房外,傳來了寒蟬有些斷續的鳴叫。
不知不覺間,夏天已經步入了尾聲。
“辛苦了,北野先生。”
將視線從一人一馬的身上收回,緒河柑奈說道。
“不,我這邊才是。”
正在收拾醫療用具的北野抬起了腦袋。
“一直以來都在麻煩你們照顧這三個孩子。”
他輕聲回應道。
“北野先生是很溫柔的人呢。”
突然,少女捂著嘴笑了。
這算是被發好人卡了么?
北野露出了有些困惑的表情。
他突然想起了威爾第的歌劇『弄臣』中的一段詠嘆調:
「ladonnaemobile,qualpiumaalvento」
翻譯過來的話,就是“女子善變若飛絮,隨風飄搖無定蹤”。
這一刻,他與威爾第達成了共識。
走出馬房,綠地上方是大片浸染成紅色的積雨云。
離開牧場,北野依舊沒弄明白緒河柑奈那句話的用意。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