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馬都能輕松翻越的欄桿,卻如同高墻一樣將馬主、騎手、練馬師和廄務員等一眾關系者隔絕在內。
在這片被隔絕的區域中,關系者們所目睹到的是比高墻之外要更加真實的景色。
如同5、60年代的一級方程式賽車,競馬也在歡呼與憂慮中野蠻地進行著生長。
早在成為馬主前,北野就對業界中各種“不愿意面對”或者“不希望主動去了解”的事有著清醒的認知。
即便如此,還是不可避免地被這一項運動所吸引。
即使在這片殘酷而冰冷的利益土壤,偶爾也綻放著讓人醉迷的感動。
雨勢開始變大,敲打著眼前的玻璃發出了一聲聲密集的聲響。
“這樣的話,可就要變成雨戰了呀。”
老人慢悠悠地開口說道。
北野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在和自己搭話,只好用小幅度點了點頭。
萬一搞錯的話,也不至于變成太過尷尬的局面。
這時,看臺上突然傳來了一陣響亮的應援聲。
老人也在這時轉過了腦袋。
用這樣的方式解圍了。
然后,休息室又陷入了一開始的沉默。
耳邊,是夾雜著喧嘩的雨聲。
服部無聲握緊了韁繩。
身上的決勝服早已被雨水浸透,冰涼的觸感刺激著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但是在與之相反的內心,卻有著什么像是被點燃一般熾熱。
場地的狀況很快由“稍重”變成了“重”,在正式比賽的時候變成“不良”場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看樣子,在最后直道沖刺的時候大概率是處于逆風的位置。
已經可以預料到,將會是相當艱難的一場比賽了。
不過,這是對于目白d夜而有利的狀況。
不同于周圍隱隱開始躁動的賽馬,身下的搭檔即使在開始下雨后也保持著沉穩的姿態。
雨水所濡濕的雄健鹿毛身軀,在閘門前如磐石般屹立。
“放馬過來吧!”
他吐出了一口長氣。
然后,大腿內側的肌肉開始本能地繃緊。
一如過去的三十一年所重復的。
嘈雜聲中,發走委員冒雨走上了發令塔。
身上的西裝很快就被打濕了,即使如此依然一絲不茍地揮舞著手中的小旗。
這一次,北野同樣沒能親眼見識到工高吹奏部的女生。
臨時搭建的避雨棚,完美遮擋住了來自上方的視線。
“門別競馬場第十一場,今天所舉行的是未來優駿系列賽兩千二十五,農林水產大臣賞典?第六回jbc二歲優駿,jpnthree交流重賞,距離一千八百米,出走馬十頭。”
通過室內廣播,實況的聲音清晰傳入耳中。
北野的心跳開始不自覺加快。
透過雨幕,隱隱能看到閘門前幾個模糊的輪廓。
“來自jra的五頭,然后是地方北海道的五頭。”
“今年究竟是來自中央的勝利,還是屬于北海道的凱旋,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檢閱場所給出的天氣是雨天,然后場地的狀況還是重場的情況。”
似乎是在跟周圍的工作人員進行著確認,實況的解說中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似乎是雨勢的影響,不少賽馬都出現了入閘難的狀況。
尤其是一番的湘南沖擊,頭頂白色帽子的池添騎手甚至差點被甩下馬背。
全體出走馬都進入到閘門以后,賽道上已經出現了明顯的積水。
“好的,雖然有些不順利但總算全員入閘完畢,工作人員退散――”
“比賽開始!”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