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上一次還要夸張的場面呢。”
田中叉手發出著感慨。
“是啊。”
北野跟著點了點頭。
穿過數量上更進一步的花籃,然后走入廄舍。
昨天的表彰儀式后,北野留下了“請容我再稍微考慮一下”這樣的答復。
雖然已經下定了決心,但是當時的場面并不是適合說出來的情況。
至少,北野是這么認為的。
一路上兩人保持著無的沉默,皮鞋在空曠的廊道發出回響,像是叩打著空心的舊木。
在馬房與馬房間穿行,眼前的是一個個好奇張望的腦袋。
相似,卻又截然不同。
來到目白d夜的馬房前,鹿毛馬正埋頭咀嚼著牧草。
“能進去看一下嗎?”
北野開口問道。
“啊,當然。”
田中點了點腦袋。
與賽馬的接觸,實際上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沒有相關意識的人,很容易刺激到性格敏感的純血馬,進而導致自己或馬的受傷。
正是因為有著這樣的可能,即使是馬主一類的關系者,通常也只被允許隔著欄桿和馬兒進行接觸。
這是出于雙方安全的考慮。
不過,對方是獸醫師出身的北野馬主。
這樣的話,情況就另當別論了。
“請您自便吧。”
說著,他拉開了馬房的插銷。
北野輕輕點頭,然后走了進去。
目白d夜的耳朵微微豎起,不過很快又放松下來。
依然保持著進食的姿態。
馬房中只剩下富有節奏的咀嚼音。
微微下蹲,北野用指尖觸碰著鹿毛馬的蹄壁。
并沒有溫度上的異樣。
稍微松了一口氣。
“全日本二歲優駿,田中師覺得怎么樣?”
站起來后,北野問道。
“這個距離應該沒有問題。”
田中給出了這樣的答復。
“那么,就用這場比賽來作為北海道的告別吧。”
心臟的鼓動開始加快。
緊接著,繼續說道:“騎手的話,可以拜托落合君嗎?”
第一次,親自指定了委托的對象。
“這樣啊――”
田中的面龐微微緊繃。
“請交給我吧!”
然后,這樣說道。
眼神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那么,拜托您了。”
拍了拍鹿毛馬的腦袋,北野走出了馬房。
拉上插銷的那一刻,心情變得輕松許多。
二人繼續并排著向前走去。
“真的非常感謝。”
突然,從田中口中聽到了感謝的話語。
“不,我這邊才是。”
北野淡淡地笑了笑。
實際上,將全日本二歲優駿作為告別的比賽,并不完全出于人情一類的考慮。
無論是南關東馬主的注冊,還是后續的廄舍考察和移籍,都需要時間。
換而之,即使順利完成了移籍,今年的賽季也大概率推進到差不多結束的時候了。
于是,考慮到了出走這樣一場比賽,然后進行移籍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