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誕節前的冬至日,北野時隔不久來到了東京。
起因是接到了來自荒山師的電話。
“關于目白d夜,有非常重要的事需要當面相談。”
是有些偏向嚴肅的語氣。
接到這樣的電話,不免“咯噔”地嚇了一跳。
所幸在追問之下,并不是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據荒山師所說,目白d夜非常順利地完成了入廄。
需要討論的,是有關路線的選擇。
“真的有這個必要么?”
當時北野腦中出現了這樣的疑惑。
早在入廄以前的碰面會上,他就以為關于路線的討論已經結束了。
不過,還是訂下了去往東京的機票。
從機場去往品川的京急線是對于節假日來說不太擁擠的狀況。
破開寒風,電車從高架橋上呼嘯而過。
在品川站換乘的時候,站內已經換成了圣誕風格的裝飾。
不過來往的行人臉上,大多仍是行色匆匆的樣子。
順著人潮的方向,北野搭上了下一班電車。
兩次換乘后,終于在千葉的小林站下了車。
然后是還有差不多兩公里的路程。
從機場到大井競馬場需要的時間是十分鐘以內。
但是把目標換成小林牧場的話,就變成兩個小時以上了。
難怪大井那邊會給小林方的馬主更高一些的出走和優勝獎勵。
確實是相當不方便的地方。
抵達碰面地點的里茶屋,已經是下飛機的兩個半小時以后了。
有些褪色的暖簾前,響起了皮鞋叩擊著木地板的不安動靜。
雙手合在身前,荒山下意識微微晃動著身體。
左右兩側的是橫山和青柳這兩位同樣面色緊張的廄務員。
“荒山師,實在不行的話就算了吧。”
北野到來之前,二人小聲勸說著荒山。
即使在廄舍內,對于荒山這一瘋狂設想抱有質疑態度的人也不在少數。
但荒山就像是入了魔一樣聽不進任何的意見。
“絕對會激怒北野馬主的吧.”
青柳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荒山的臉上,依然是不為所動的表情。
通往里茶屋的小徑入口,出租車緩緩停下,從中走出了一個年輕的身影。
“北野先生!”
攏在身前的指尖微微發緊,荒山像房產推銷員一樣有些滑稽地鞠了一躬。
兩旁的廄務員也在反應過來后彎下了腰桿。
北野被這一副有些隆重的場景嚇了一跳。
不等開口,荒山有力的雙臂緊緊攥住了他的掌心。
“這兩位是橫山和青柳,今后不出意外的話就是負責d夜的擔當廄務員了。”
荒山臉上的皺紋幾乎擠在了一起,熱情介紹著身旁的二人。
橫山和青柳臉上齊齊閃過了驚訝的神色。
不過還是配合著荒山將有些稀里糊涂的北野架進了包間。
“喂,我可沒說過會去海外吧?”
橫山眨了眨眼,歪過腦袋傳遞出了這樣的眼神。
“我也一樣。”
青柳點了點腦袋,接著又聳了聳肩露出有些無奈的表情。
“荒山師確實瘋了。”